有關蒲松齡的幾則瑣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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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名流”,負盛名的文人,學者,甚至曾做過高官,或聲譽遠聞的,往往死後沒有多少年,他的未刻行的遺稿便已喪失,筆迹無存,或者徒留篇目找不到文章,有的則連一封信、一首詩的原稿也沒有了。

    這一點,蒲家的後代是與其他人家不同的,現在我們還能見到的蒲氏遺文(未有木刻本的),其來源多是由他的子孫分别傳出。

    除由于愛好《聊齋志異》、尊重蒲氏的讀者所保存外,如果輾轉找其來源,還不是出自他的後人的傳留?即如已印行的《聊齋志異》的半部手稿,解放時在東北的農村發現,也是蒲氏後裔由山東帶出去的。

     試查《聊齋志異》第一次刻本——青柯亭本,第十六卷後便有蒲松齡的孫子蒲立真的跋語。

    那時隻是互相傳抄,他們沒有自行刻闆的資力,然而卻可看出他的後代對其祖先辛苦經營的著作是多麼重視和希望廣為傳播了。

     還有更好的實證,就是蒲松齡的墳茔,雖經過這多年種種兵火,卻還沒有毀壞,墓碑也沒撲倒或弄去墊了豬圈,鋪了道路。

    這一點不是沒有原故的。

    蒲家莊的人民,——多是蒲松齡的後代,不管房分遠近,對于他們這位文名漾溢的祖宗确是盡了保護之責。

    以前除了偶有好事的文士、遊人到這個偏僻窮村中看看蒲先生的住處,憑吊憑吊他那一堆土饅頭之外,舊日的統治階級誰曾念及這位《聊齋》作者的遺産!凡是到過蒲家莊的人,無不明了全莊人對于蒲松齡的墳茔和其遺物的愛護。

     如現在影印于蒲氏手稿的《聊齋志異》前面的他的小像,能夠發現,能夠傳布出來,這哪能不歸功于蒲家的後人?1953年初春山東省文聯曾組織了一個小組,以陶鈍同志為首,往淄川與蒲家莊作第一次有關蒲松齡的調查(也在這年寒假期間煩托山東師範學院嚴薇青教授到北京去,專向各個大圖書館和私人藏書家調查關于蒲氏遺著的種種印本、鈔本還有蒲氏手稿的存留。

    經過半月,收獲很多),期望找到一些有關蒲松齡的遺物,卻沒料到竟然發現這幅老年親筆所題的畫像。

    雖是省文聯的同志們經縣委、區委的介紹到莊子裡,起初他們還不肯将畫像取出。

    再三婉商,看後仍存莊内,絕不強取。

    經他們公議後,這才以香燭供養的舊日儀式,第一次使此遺像與外人相見。

    後又經商好,才可攝影流傳。

    這能說蒲家後人隻是封建觀點嗎?能說人家是不識大體嗎?舊時代的官員、紳士對人民保存的各種文物,往往威脅利誘,強取豪奪,甚至有的人家因為保守得嚴密遭了殺身破家之禍的,并非罕事。

    雖然全國解放了,他們在鄉村中還不能深知政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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