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耿氏遺譯《卡拉馬助夫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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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良友公司既遭摧殘,書籍損失,編者逃亡。

    經此一劫,濟之的這部大譯出版無期,而且生活困苦,百慮萦心,殊不易提起精神把下半部于挫折幽憂中安心譯完。

    濟之的長處在此,他那點不言不語的韌性也在此。

    竟于敵僞掌握整個上海的隐伏期中,将下半部譯成。

    同時,更為開明與其他書局譯了數十萬言的俄文名著。

    他能夠規定時間,日日譯成多少字,積之既久,遂能完成。

    否則隻就下半部講,至少有五十餘萬字,如無耐心又豈是十天半月所可寫出。

    但這部大譯,他竟沒得親見印出!雖經趙家璧先生劫後回滬,仍以最大勇氣繼續印此名作,而濟之在東北遊去時,連第一冊尚沒面世。

    可謂是他的遺憾!幸而趙先生努力為之,于濟之故後半年将這幾本在現時難覓出版處的巨本精裝印行,不止可慰地下的故人,對于文藝界的培植發揚也是難能可貴。

     至于《卡拉馬助夫兄弟們》(英文“BrothersKaramagov”)這部百萬言的巨著,其内容包括的廣泛(就人物論),精深(就思想與宗教論),嚴刻(就性格的根源發展與分析的方法論),與引人入勝(就故事的結構與事件進行性行表現的技巧論),諸端言之,即在舊俄時代幾種偉大名著之中也少有可比。

    惟果戈裡的《死魂靈》與托爾斯泰的《戰争與和平》庶可鼎足而立。

    不過,果戈裡的著作以諷刺冷峻擅長,對于人生的永久哲理不甚發揮,托爾斯泰之幾部不朽小說,範圍之廣,情節之繁複,哲理之寄托,人類良心之呼動,自然夠得上出類拔萃。

    不過陀斯妥耶夫斯基之精切、深嚴,比之托氏著作另具風格。

    無怪西洋文學批評家把托氏與陀斯妥耶夫斯基稱為“十九世紀俄國文學的兩根巨柱”,相映益彰。

    《罪與罰》固是陀氏要作,然比之這一部《兄弟們》似還遜其偉大。

    卡拉馬助夫一家三兄弟的生活動态,與他們内心的變化,以及他們的各别遺傳性。

    (因為雖俱是田主費道爾伯夫洛維奇卡拉馬助夫的兒子,而長子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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