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耿氏遺譯《卡拉馬助夫兄弟們》

關燈
收到晨光出版公司寄贈的兩大本耿氏遺譯的《卡拉馬助夫兄弟們》,急急讀過前面的出版者言(趙家璧先生作)、譯者前記後暫時置于膝上,引起我無許感想與對于譯者生活片段的追憶! “人生會合不可常,庭樹雞鳴淚如線。

    ” 一瞥眼,因案頭上的杜詩想起這兩句生死離合之痛的長句。

    濟之客死沈陽(在中東鐵路局任職)已過半年,荒墳秋草,入土日深!于今家璧先生竟發大願,将他費過生前好多實踐的巨譯公布于世,标上“耿濟之遺譯”五字。

    人生茫忽,世難侵尋,故交凋零,文章落寞。

    使老友在風雨凄凄的秋燈前,翻閱懷思,精神紛擾,真有無從說起之感。

     以朋友的關系而論,與其說他的一瞑長往為國内譯界少一重要人材,還不如為個人失去一位敦笃忠誠的老友。

    講到學問、文章、聰明、才力,在朋友中比較上尚易尋求,獨有性情上的真正敦笃忠誠,不要說在當前浮薄混淆的社會難能找到,即回溯多少年前,一樣是百不一遇。

    但濟之竟于許地山先生沒世後六年,辭卻人間,永眠地下。

    他較可自慰的隻是眼見到抗戰的勝利來臨罷了。

     說也可痛,他隻是眼見到勝利的來臨,卻被事實把預想壓成粉碎。

    加上生活費用的日箍日緊,心情上的欣慰日冷日凝,以比地山遊時,勝利前在香港,佳望長存,壯氣不減的曚曈中的情形,孰得孰失,非死者再生難為判析。

     濟之一生辛勞把筆,夠得上是一個勤勉者。

    若在你投身官界,即有文藝上的興趣,至多不過是賞鑒、閱覽而已,還能從事務、會議、酬對中分撥時間,提筆譯寫,恐非易事。

    然而他竟繼續譯述,勿怠勿荒,這才真是嗜好,真是誠心,真是與文學作品有緣! 在上海的窘困期内,我們談到這部巨大的譯述不止一次。

    當上半部(當時名《兄弟們》)出版時,他以簽名本贈我一部,可是不久就如出版者在新印本前所說:上海環境日非,書無銷路,外運不可能,日人的魔手到處伸張。

    那
0.0423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