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詞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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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世也要東還,越上是何年。

    消得平時鐘鼓,不妨平地神仙。

    ” “千千歲,上天将相,平地神仙。

    ” “捷書連畫,甘雨灑通宵。

    新來喜沁堯眉,許大擔當,人間佛力,須彌。

    年年八月八日,長記他三日三時。

    平生事,想隻和天語,不遺人和。

    ……是天教家在蘇堤,千千歲,比周公多個采衣。

    ” 不過,南宋士風的頹壞并非始自賈似道當國之時,沿襲着北宋的新舊之争,與派别的排擠,援引;道學僞學的争鬥,他們自身先腐,禍及家國。

    一般善用機謀,喜觀時勢者,随宜處置,或加鼓動,或予化分,或予斥逐,或賜顔色。

    一片混流,魚龍雜出。

    ……無怪到了惟利是趨、惟權是圖的“半閑堂”前的士大夫之流,腼顔無恥,歌頌權相,以堯舜周公作比。

    這種知識分子的堕落,矯飾,這種侈靡荒唐的生活,這種心死身腐的現象,還用等到蒙古人鐵騎蹴踏了臨安?即是沒有敵國外患,宋之為宋怕也一蹶難振! 你想,賈似道受知魏國公之時,距離宋亡不過十幾年,竟以湖上的笙歌稱頌,當作江淮的金戈鐵馬。

    士大夫之流,腹内身上的享受使他們忘了浴血戍兵,被圍的城池,更不必說念及“元元”“黎庶”之被人宰割,忍苦捱饑,在兵火紛擾裡流離無地了。

     除辛稼軒陸放翁數人外,想要從“倚聲”的詞句意念中找到那種半壁江山回首中原的暗影,真如披沙揀金。

    纏綿低徊于男女幽情,風雲月露,惜别吊夢,傷春感秋的純系個人主義的筆墨玩弄,固然,以詞的格律,結構,音調風趣而言,宜于陰柔情感的委婉表達,細密尋思的閃爍映現,但它與它存在的時代,尤其是,流行時代的文化形态有關。

    以無心肝總說南宋文人當然不對,可是除詞外,就連易于揮發與更易言志的詩而論,南宋中葉的陸放翁與末葉的文、謝、汪諸人外,國家恨事,社會的苦難,又何嘗曾在大多數的詩人心中,無怪後人批評南宋覆亡後的詞有:“雖舉目有河山之異,而遺民無被袵之羞。

    故胡元入主,騷壇遽絕嗣響,至朱明踐阼,墜緒乃獲重尋”的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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