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編後記五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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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存稿過多,有幾篇原打算在本期發表的創作(劉白羽、王西彥、田濤、陳琳諸位的小說),隻好等待兩期。

    即如本期内的《号外》,《汽車路》諸篇也是已排成數月的了。

    望投稿本刊的作者諒解! 《和平》也因此餘稿過多,但為讀者的便利,與結束此一卷的關系起見,不能不在本期内完全刊出,(自從上月号以來,每期皆增加頁數。

    )這個題材豐富,意象鮮明的德作家的長篇,如連續看去,自可見出作者的本領,末後幾段尤易動人,讀者當有同感。

     自春徂冬,又是半年過去了,編者就力量所及編完一卷。

    有幾件預定的事因種種關系未能辦到,殊覺自愧!從下卷起,我們對于内容上将略有變更,詳細在一月号中宣布。

     對于文藝刊物,編者主張不必一律從同,像每一個作家一樣,各有其姿态與風格。

    如果這一份刊物準與另一份形式同,編法也一樣,反使讀者減卻興味。

     編者在“固辭不獲”的情形中,強抑着心情從春天起續編本刊,每每發愁。

    (讀者諸君!這不是份使人高興的“差事”,我誠心地說,)好處說,是主持“選政”罷;(多寒伧無聊的話)往壞處說,簡直是“自投羅網”。

    這份粘絲密眼的文網真夠掙紮的。

    要對得起讀者作者,還要對得起編者自己的真心!因此便多擔上一份心事,終天丢不下。

    也許有人笑了:你這沒勇氣沒魄力的編輯者,為什麼隻是對人家訴苦?但這種“差事”,(又是兩個寒伧無聊的字眼)若隻憑一支丈八蛇矛與一頭撞死的傻勁能辦的了嗎?論來應分有豐瞻的學識,鑒别文字的本事,更需要精心與耐力,這并不夠,還得附帶上應付環境的“才能”。

    讀者請不要誤會了這句話,但這确是必要而不可缺的一種作編輯者的“才能”!如果他想把這件工作繼續下去,在現在中國的文壇上。

     編者卻那樣也不夠!從寓樓窗外的林檎樹發出新芽時起,直瞅到現在,那些幹枝上隻挂着幾片枯黃的死葉了,勁風與霜氣催迫着我們又挨到隆冬,編者在寒宵的爐火旁邊眼看着一堆一疊的函劄,文稿,往往低歎。

    但這是為了什麼,自己也說不出。

     邊塞苦寒,風雪彌天,在我們這樣艱苦恥辱的國度中,在這壯烈沉痛的日子裡,我還能借了文字聯合大家的情感,比起受凍浴血的窮苦士兵們,比起流離失所輾轉溝壑的人們,我們很慚愧還有這樣的舒服與從容!就以文字的事業說,我們為什麼不應該連成二條線,築成一堵牆,為民族,為文化,為我們的國家的未來盡一份力量呢? 并非無故向讀者饒舌,濫用《文學》的篇幅,編者這一份心思也想在這一卷的終了時對大家吐一吐。

    如果有人認為這不是在編後記中應該說的話,編者隻有認過而已。

     《文學》八卷六号編後記 這一期出版後,本刊足足滿了四歲。

    從下期(九卷一号)起,本刊進入了“生存”上的第五個年頭。

    四年的期間,不能說多,然而這四年内文壇上的動态,——用一句成語,正所謂“回黃轉綠”,後人若寫民國文藝史,至少得給它一大章的地位! 在這四年間,我們看見了農村生活描寫的盛極一時,我們也看見了手榴彈式的“雜文”之大奮厥威,我們看見了“幽默”和晚明小品之流行,但我們也看見了東北人的怒吼與血淚,我們看見了為求理論與實踐更能吻合的“反公式主義”的自我批評,但我們也看見了從另一角度加以責難的“差不多說”,以及對此“差不多說”的駁議,我們看見了“速寫”和“報告”在文藝園地之植立,但同時,據廣大悲壯之背景奮健筆以揮灑的長篇巨著亦方興未已,我們又看見了戲劇方面的奇才輩出,現代生活的和曆史事件的并駕而驅…… 我們沒有理由對這橫斜側出,萬籁競作的四年間的文壇抱悲觀;我們以為這是新文學積二十年之厚載,經多次之辯證的發展,正到了走進新的一步的大發酵的時期。

     同時,我們亦敢說:誰要是無視了或故意抹煞了新文學二十年來辯證的發展之意義,而以為今日之文壇必得重新另給以理論的基礎,那就是盲目而無知!而作家之群,倘亦有目迷于當前之五彩,于是而彷徨,而自失,那也是不必要的自餒! 四年的期間,誠不為久,但在“多事”的民國,尤其在這“多事”的四年,一個文藝定期刊而能繼續存在至四年者,實不多見;四年的步數,在一個人正剛從渾渾噩噩而知識漸開,但在一個刊物卻或者不免漸因持重而入暮氣;本刊幸有四年之生命,是一喜,但若忝為“老大哥”而漸失精進之銳氣,是又一懼。

    本刊以是警惕,未敢自懈,值茲第五年的開始,更當自勉;今後編輯計劃已在八卷五号(五月号)略見面目,現在九卷一号特大号的稿件大緻就緒,舉其重要者,則有—— 一 長篇小說:《大地的海》,端木蕻良作。

    端木之出現于文壇,是去年間值得大筆特書的一件事。

    已發表之短篇已經引起批評界和讀書界一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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