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的思想及其詩歌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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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去國,永為世界飄流者的思想,其不屈不撓的氣概,與不向盲目的社會降服的勇力,何嘗不是發源于其思想的熱烈上來。

     由此看來,真令我們有詩人,——熱情詩人“可為而不可為”的感念!如拜倫不知顧忌,不知卑屈,惟知貢獻其詩人的赤子之心,以歌以詠,其奈社會的嫉視,終不能使其熱烈不為抑遏的性情如火然,泉達般地随在揚燃其光明之焰,與激動其流散的飛波。

    還是必與世俗不相融合的人,方能成為詩人?或是在世界的冷酷待遇中,終不能相容他們呢? (二)自由的觀念。

    拜倫為英國浪漫派的詩人,然而與華資華司及克茨等卻不一樣。

    因為他與雪萊都是著名的“叛亂的詩人”(ThepoetofRevolt)。

    他不但對于文藝上不能遵循着傳統的古典主義的束縛,并且在道德與政治兩方面,都是自由的辯論者與愛護者(declamatory,loverofliberty)。

    他的勇于任事及熱烈的思想,使得他的同情對于屈辱而想反抗的民衆,比起對于甘心退讓一無生氣的民衆更大。

    自他的幼年,他已具有他的先祖諾爾曼人的不受支配于自然環境之下的特質。

    雖然他足有跛疾,然而在學校中仍可作為運動者的首領,這也可見他那種利用自由意志與天然相奮鬥的精神是怎樣的堅定,及至他再回英京,再被社會上的侮蔑者,嫉視者,排擠而去國,他第一個吃虧的地方,就是在太偏重自由思想的發揮,不能“脂韋”,“滑稽”,媚世取容,博得一時盲目的群衆的歡迎。

    他因為注重自由思想的發揮,便不能似那些隻知登山臨水,吟風弄月的詩人,自劃出他們文藝活動的範圍,而“與世無争,與人無與,”便不能逍遙自适,刻意地自度其“詩人”的生話。

    于是他所受的社會的譏辱,便不能免卻。

    由此亦可反證拜倫的思想不止不是在空虛的想象裡以安慰愉悅其獨有的夢境,并且對于實際上的道德的政治的宗教的沖突,俱須加以解放與自由的決定。

    拜倫并不止是一個詩人,有時如同群衆的領袖及政治家。

    叛亂的詩人,其思想是以革命為根柢的,他們不滿意于道德,宗教,政治,藝術等古舊的,因襲的,束縛的觀念,所以先時勢而高揭革命的旗幟,為群衆的導引。

    從智慧的反射鏡中,映照出詩人心底的火炎,随其生命活動的區域,而無往不熊熊灼灼向一切社會之堡壘的防禦線而放射,燃引。

    此等觀念,如雪萊,如嚣俄,如歌德,皆已占據了他們的中心,而在少年期表示得顯明而激烈的以拜倫為最甚。

    曾有一位英國批評家說:“拜倫具有鐵性的意志,并且有真實自己犧牲及英雄的資禀。

    ”果當有其需要時,即可實行其偉大的品格,例如在米騷郎希的事,可以為證。

    所謂: ThemountainslookonMarathon— AndMarathonlooksonthesea Andmusingthereanhouralone, Idream'dthatGreecemightstillbefree 當其憑立Thermopylx海灣,眺望希臘的名山海米鐵司,臨風念古,以其慷慨郁勃的熱血詩人之心,發為浩歌,雖百有餘年,我們試讀他那幾句在革命以前的希臘詩,其感想為如何? FairGreece!SadrelicofdepartedWorth! Immortal,thoughnomorethoughfallen,great! Whonowshallleadthyscatteredchildrenforth, AndLong-accustomedbondageuncreate? NotSuchthysonswhowhilomedidawait, Thehopelesswarriorsofawillingdoom, InbleakThermopylae'ssepulchralstrait— Oh!Whothatgallantspiritshallresume, LeapfromEurota'sbank,andcalltheefromthetomb? 詩人之想象,詩人之自由想象,恨未得将此惡濁的世界重行毀壞,重行抟造,以期有爛燦的光明的無怨無憎的生之愉快即刻實現,惟其不能,則隻有憑吊勝迹,名人,勝水,殘山,以自抒寫其如波浪的起伏,如風雲的彌漫,如火焰的飛騰,如天使之翼的揮舞不可阻遏的自由觀念。

    于是此“由我童時,卧于汝之胸臆,……是為歡忻之美妙,因我對汝宛如兒童”的思想,正不止是拜倫贊美海靈的美句,也正可取來形容他畢生擁護自由,反對強禦的懷抱。

     (三)時代思潮——革命的影響。

    環境與人生有密切的關系,不過常人隻是受近處環境的變化,而少受有一個時代的影響。

    至于天才的學術專家,及政治家,英雄,詩人,他們的觀察敏銳,感觸靈捷往往在無形中受有時代的影響;不過這等影響在他們的身心中發生何等反應,須以各個人的性格等為準,不能一律。

    拜倫之生正在歐洲革命時代的盛期,他生的前五年,正是美國獨立告成的時候,他既生一年以後,而震驚全世界的法國大革命方才起始。

    其後十五年間,歐陸上恐怖的社會的洪流,——自由觀念的進步,乃如日之中,一切政治上的紛擾,宗教上的沖突,文藝上的由古典主義而蛻化為浪漫主義的演進,迅疾分布,使全歐社會俱生變動。

    于是國家的獨立,及個人的自由,都異常發達,皆傾向于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及德谟克拉西的光明的路途之上,其間著名的政治家,英雄,文學家,社會改革家,此起彼伏,備極一時的盛況。

    熱情的少年拜倫,置身其間,目睹怪傑拿破侖總攬法國全權,以數十萬鐵騎蹂躏全歐,其後由滑鐵盧敗下的事實。

    他又曾見歐洲舊日的制度,典章,宗教信仰等等,在理性的栅門以前,喚回而全行毀壞。

    同時這等情形沖啟此少年詩人的熱心,對于政治,文學,宗教,都有新改革的思想。

    那時自由及理性的覺醒,從全歐的人民心中呼出新曙光的希望之聲來。

    而拜倫乃早成為這個時代的散布福音者了。

     但是就比較上看來,即可證明時代的影響與各人性格上的反應有不同之處,例如拜倫與雪萊皆得了“叛亂的詩人”稱呼時,而華資華司(Wordsworth)正在西毛蘭達(Westmorland)契冥自然,而考萊居(Cole-ridge)也正在那裡作超自然的夢想,克茨(Keats)卻從人群中跑出低吟默誦地去贊頌“美”,與拜倫及雪萊相比,不是很不相同麼。

    那時,雪萊正在反對英國社會的宗教和法律的束縛與愚昧,并且與葛德文·瑪麗(God-winMary)結婚,而其前妻投水自盡,又以唱無神論不見容于英倫,向意大利雙雙逃去。

    而拜倫呢,也是因為他發揮個性的熱情,高唱自由與革命之歌被人攻擊去國。

    他們正在為革命的使徒(Apostuesofrevolution),并且在人的世界中生活,工作。

    不過雪萊之從事于革命運動,還不能與拜倫從事革命運動的觀念相同,然而他們都是受有極深切的時代影響,不與其他同時的英國詩人逍遙物外的一樣,則可斷言。

    拜倫的詩歌,自始至終幾乎沒有一篇不是反對強權的革命之歌,而贊頌國家的與個人的自由,對于宗教上的迷信與虛僞,以及傳統的風尚都是反對,如Chin是宗教的理性論(Rationalism)的呼聲,ChildeHarold一篇則是熱心地對于自由,及德谟克拉西精神上的貢獻,DonJuan則為反對迷信的使徒的福音。

    如上三篇,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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