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的生平及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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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 當一個暴風雨的落日,在定命的船上, 而檸檬色的淡暈,是在她的發中。

     這位婦人便告訴與他們同行的,說她名叫尼姆(Niam),是安吉司(Aengus)的女兒,她是居住在很遠的地方,說:“在這些潮水激動之後。

    ” 音樂,與愛戀,及睡眠待着, 那裡是能夠的,當白色之月上, 而紅日沉下,世界入了朦胧時。

     奧廂并不注意他的伴侶們的祈禱,同尼姆騎上馬去了。

    可見奧廂這等心意的熱烈,與其獨行的精神。

    本來夏芝這篇劇詩,是表明愛爾蘭基督教,和異教的沖突的,然于文字中,含有豐富的象征色彩,借奧廂獨行的超越,表示出靈魂的自由。

    奧廂同尼姆同騎去後,便越過海,奧廂在他無意識狀态中,隻覺得被她的臂攬着,隻是僅僅聽着她似乎唱着她的仙歌。

    後來他們第一次便到了舞島(IslandofDancing)。

    他們在這個地方,度了一百年的歲月,全是在漁,獵,與歌舞,愛情中讨生活,觀察天然之美,享受人間之美,可謂奧廂的靈魂最愉快的時期。

    忽然有一天,奧廂立在茫洋之海岸邊,在水泡中忽見一個破壞的矛筆,頓時因此微感,使他記憶起來,這等敏銳的記憶一起,眼看萬物,俱迅速的變化,于是他聽見一種悲弱無生氣的歌聲,是喊出了人類的痛苦來: 一個老人,攪起火使發光輝, 在一個小孩的屋中,或是一個友人, 一個兄弟的屋中, 他不留戀他的歡迎;在這些日子裡, 乃生出荒涼,與彼此的密語與歎息, 他聽見暴風雨在煙囪之上, 火熄了,且是被寒冷搖顫。

     但他的心,仍然作着戰與愛的夢境, 獵犬的呼聲,在古代的群山之上。

     但是我們在青草地裡分手了! 注意呵,不要使我們後來的日子煩擾, 或是少年的柔軟,從我們的面上失去; 或是戀愛的第一次的鮮嫩,卻死在我們的注視裡! 但是戀愛之露直到有一天朦胧了我們的眼, 當大神帶着歎息從海中來, 而眼淚從天上流下, 而明月如同一個蒼白的玫瑰萎謝了! 奧廂在舞島上,過的是愉快戀愛的生活,因波心的浮動便生出這段感想,聽到了人類的苦痛之聲,遂同尼姆重複騎上了馬背,到了勝利之島(IslandofVictories)。

    奧廂在這個島上,釋放了一個少女,少女是被一個惡魔縛起來的。

    從此以後,奧廂便同惡魔戰争,迥不是與此愉快光明的生活可比。

    這樣過了一百年,而戰争也随之延遲到一百年。

    至于第三節,是他們又離去此地,往善忘之島(IslandofForgetfulness)。

    那個地方,是個山間的峽谷,他們看見一些人是: 在星光與陰影下,有一些奇異睡眠的人們, 他們的赤體,與光亮的身子,傾瀉出與堆積着在這路中。

     奧廂便吹起角來,将睡眠中的一個喚醒,半啟開他迷蒙的眼睛,并且揮舞着鈴杖,在他們那些魔術睡覺的人中,其中這段歌曲,描寫谷中人民的遺棄一切,永睡難醒,比較生活快樂的舞島,日事戰争的勝利之島,又是一種新的景象,于是此一百年間,尼姆與奧廂也相倚而睡,在長的青草與蓬蒿中。

    後來奧廂大覺醒來,他覺得一個熱望,又重複回到他自己的世界,設使隻是一天的。

    尼姆也應允他去,不過當他們去時,也覺得有個不好的先兆,因為奧廂久已漂泊在缥缈仙境來履塵世的緣故,所以他若再接觸着塵地如沙粒之細微的一點,他也就永不能再到尼姆這裡來。

    于是奧廂因久處默默,荒涼,奇異之境地,便又重回到愛爾蘭。

    那是他已經舍棄他的英武的異教徒的日子。

    他去尋找他那舊日的伴侶,早就死了,于是國家中滿了祈禱者,與新宗教的忏悔者的悲哀。

    這種“城郭雖是,人民已非”的景象,使他心中平添了無限的打擊,隻感得悲傷與慨歎!但是在善忘與憤怒的片時中,他卻被兩個僧侶激醒。

    這兩個僧侶,正在搖顫着,負着兩個沙袋,他卻攫奪過去,投去有五碼之遠,奧廂便從馬上落下,于是他便到聖帕提克(SaintPatrick)那裡去。

    聖帕提克勸他要悔悟,改了他那種浪漫漂泊的習性,而奧廂卻完全不聽,拒絕了這種希望,一任自己靈魂的自由,并且稱贊他的同伴喊呼着連絡起他們,抛擲地獄的“炎火之石”。

    他曾對聖帕提克辨說道: 但我們在孤寂的地方裡忍耐着, 解脫束縛為自由之潮廣, 心中知道是沒有法律,也沒有規則, 并且手中,也沒有厭倦的器具拿着。

     後一節中,為《奧廂的漂泊》全詩結穴之處,處處要表現出奧廂反對基督教的精神,而一任極端的自由性的發展。

    其主意之高,與詞句之美,可謂少年的傑作。

    本來他這首長詩,是取材于愛爾蘭舊日的史材,加以點綴與變化,便成了他少年表示思想的大著作。

    他這首長詩,第一、第二兩節先成,第三節完成的時候,是一九一二年,後來第一、第二兩節,又經過修改一次,僅是少數的字行還留着,改正的很多,第三節就沒有什麼大的改變。

     我們要明白夏芝的這篇少年作,實已埋下了後來作《影水》(ShadowyWater)的根苗。

    《影水》雖說是劇本,但完全是詩的劇本,與弦歌無異,是空想虛幻的神境,由夢靈的境界,引人們到真正自由的理想天國。

    我們就《奧廂的漂泊》看來,其中象征的憧憬,和寄托的深沉,使人聯想着而獲得靈魂的安慰! 夏芝的此詩,在愛爾蘭文學界中,可算是最偉大的詩了,其中叙自由的境界,叙戀愛的愉慰,叙惡魔的交戰,與教徒的勸誘,成此三節大著,假使夏芝平生隻有此一部著作,也可享不朽之名而成為偉大的詩人了。

     除此是夏芝的少年作品之外,如《隐秘的薔薇》(TheSecretRose),如《葦叢之風》(TheWindAmongtheReeds),如《和平之薔薇》(TheRoseofPeace)、《在七樹林中》(IntheSevenWoods),都是極有名的,就中尤以《隐秘的薔薇》,《葦叢之風》為佳。

    不過像這一些詩集中,他的創作的個性,雖是永遠沉浸在著作裡,而因時代的先後,便有些思想更動,與詞句用法的變幻,我在此也不過僅僅介紹個梗概,不能一一的去讨論解剖。

    獨對于《奧廂的漂泊》說的詳細些,因為那是夏芝的少年作,我們從這裡可以看出他的思想的起源,以後雖有變化,總可以有所依據了。

    所以以下我對于他所作的詩,隻大概的作一個統括的叙述。

     夏芝一生,或者可說是詩境的一生,沉浸在精神主義(Spiritualism),魔術(magic)與神秘的哲學(Esotericphilosophy)中。

    所以他的創作品,全帶着這等色彩,表現此等色彩最重的,如一八九二年出版的《康台司凱則琳》(CountessKathlernn)的一卷弦歌(也可謂為戲劇的詩),在《奧廂的漂泊》出版的三年後,是比《隐秘的薔薇》(一八九七)與《葦叢之風》(一八九九),更可見出是有精細的努力,與詳密的藝術,在秘密的主義(Occult-ism)之中。

    《康台司凱則琳》,雖說是詩,也是長的歌劇。

    《葦叢之風》是叙戀愛的詩,然當中盡有象征的寄托與靈魂的缥缈,都是這幾篇詩中的要素。

    可以說精神上的醇化的産品。

    而且内中尤多用愛爾蘭的神話,作點染與叙述的材料,所以詩中的思想,朦胧沉蕩,在他的詞句之上,令人不易領解,滿浮了個性幻想的光耀。

    如《薔薇》一詩,我的友人滕若渠說是夏芝創造人格的作品,的确不錯,所以我們從這幾首詩中,一方面可以了解夏芝的人格的高尚與靈偉,一方面得到最高藝術的真值。

    每句中有細緻靈活的表現,每詩中有沉着生動的象征,戀愛的夢,人生的暗影,微物的生命,思緻的漂蕩,這還都是夏芝的著作的表面上,他的詩的詞藻上,給予我們的認識。

    其實他的主義他的詩的骨内,含了靈肉調和的生命,注射超越的偉大的情緒,借詩的歌聲,到人們的每個的靈魂裡去,不是沉落到現實的物質的事象上,而要發現思想中的秘密,掘破所有生命的黑暗的潛影,導開萬象靈感的流源,這是他詩中最大的精神,也是他著作的最高的志願。

    他在這些詩集中,用愛爾蘭古代神話的故事的很多,又一面用草木,器具,景色的象征亦多,不過他所以用古代神話,較多之故,因為色爾特族原系富有神秘色彩的民族,他們自古相傳的神話,很有許多的價值。

    如夏芝在各詩中,借以引用的,然而絕不是如同古典主義,隻知徒數古代的家珍。

    因為借神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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