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的作品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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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偉大、美妙而不恒見的事物、風景,也往往是同榮國府中的劉姥姥一樣。

    平情說來,我們對于佳文,對于異常的風景,對于潇灑絕塵的美人,對于偉大的建築物等,自問雖當可以分析其美點,與其神妙的内容及其原素,但也每每當時有無言的鑒賞,過後有不易寫出的痛苦,這種經驗,我理想上有許多人,也當然如我們一樣。

     就在那天的急雨聲中,我們在慘白的電光下互相發的議論,也正為此(對于“自然”的内感及文學的創作等),我們的議論,雖有些微不能極其相同,但大部分是絕無抵觸的。

    我們以為一個文學家,在一種偉大,或者神妙的景物當前,其初時也同常人一樣——或者可以說也同劉姥姥初入榮國府一樣,惟有點頭咂舌念佛而已。

    感到不能分析不能描寫的一個整體。

    不過稍稍經過時間的消化以後,将其理想的原素與當前景物化合,更用美與智的經驗,将物象的真實部分,完完全全捉到,而且領受到物象的印象在自己的心底。

    初時自己的思想,感覺,觀察,幻想,是整個的,是沒有經過表現的方法的沖動的,但一經得當前的“自然”所構成的種種現象的印象,與我自己的思想,感覺,觀察,幻想融合之後,将自然的模型,用分析技藝,加以個性的興感,或用全部的描寫,或作部分的計劃。

    無論如何,他既有銳利的觀察,與分析的技能,那末,當然其所感到的,寫出的,比常人要深入,特别,這是一切藝術家的特别本領,因為他有與“自然”相融合的本能,更有用自己天才的分光鏡,将一切物象攝入而變化的本能,必如此而後他對于“自然”方真有所了解,而且真不愧為自然的支配者。

    (注意此處所謂自然的支配者,與科學上所謂支配自然,意義不同)至于以後需要豐富的文字,以及以前須有此等對于“自然”的修養,這更是必須而不用多說的。

     其次我們以為文學家的詩文,固然可趁一時興會所至,即行寫出,但這明明是不容易的事,當時的印感,雖使将創作欲不可遏抑地引導出,及至寫時,往往不能稱意,或不能精密,我以為一個人的興感,在興奮的時間内,往往有粗疏及不能密察的弊病。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在景物的前面,隻管盡力吸納,盡力融會,盡力的觀察保留,除非真有當時寫出的與過時寫出的有同等的成績者外,隻好将種種印象,常儲于胸中,及至時過境遷,也當然還可以回憶得到,而且真有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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