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批評的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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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被人詛咒與憤怒,這總是作品中是有無許的生機,是可以值得文學上的評價的,而不是隻同日曆、賬簿,左不過是物質集合成的刻闆的記号。

    所以旁觀者便可以其自己真實的觀察,作一個interprerter。

    固然是未必能将作者原始由心中發出的箭痕捉到,但多少總可使他的旁觀者,閱之有點利益。

     所以批評者的費力與勞苦,并不下于創作者,而且也須具有創作者的才能,雖然他自己可以不必去創作。

     創作并不是以求人賞鑒為目的,批評也不是隻以指導創作的本身為目的。

    本來一個大的社會,全體都是用無數的鎖鍊穿成的,都是息息相關的,文學是人生的活動之一,雖然與教育,宗教,政治等,不是根于同一出發點,但與社會上的關連,與人類的情感的貫注,總是不甚相遠。

    某甲在夜半起而狂号,這未必不是我們全體的号聲,某乙在愛人的身畔微笑,這未必不是我們全體的微笑,——自然有人以為這是些神秘話,但仔細想來,人類中“彼”與“我”的界限,何嘗畫得如鴻溝一般的不可逾越。

    那末,一個人的作品,就或一方面說,不為一般人所了解,然終是自人類中産出的,即是這樣,批評者的功用,便在此中顯出。

     “文學的批評,無論有哪種最後的價值,必在其方法與精神之中,加入哲學的成分——在文字的啟示中,作心靈的研究。

    ”中國以前的文章,偶而有幾片沙礫中的珠矶,說到批評,也多是些微末無足輕重的話,如同“四始彪炳,六義環深”(《文心雕龍·明詩篇》)這一類的話,隻是批評者自己去堆砌詞藻,于批評二字實難說到。

    我以為文學的作品有其背影,有其潛在的支配力,有其無窮的感觸,與思想的集合。

    總言之:即有作者的整個的人生觀在内,哪怕短得如泰戈兒的兩三行的詩,長得如托爾斯泰的《戰争與和平》,與無論其為言簡意赅也罷,蔓延無端也罷,其中總是包含有一部分的人生的真實的哲學思想在内。

    由此可知批評者重在從這些地方着眼,能以一面去發掘出作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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