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兒的人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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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之悲哀,不使之違背自然與對于人生的厭惡,在處處是光風霁月的境界裡,活潑“我”的思想,擴大“我”的容量,顯示“我”的内部的精神,以為宇宙的“動”,與自我的“生”相連鎖,時時用創造的機能,去維系我們,去順流我們的統一的意識,使内在的生命,和外在的生命——宇宙(神)的生命,久遠常相集合為一,于此中我們的人格,乃可以表現出。

    而其為精神上與肉體上的需要,也同時發現,然由此便可以獲得世界的意識(world-conseiousness)。

    但他主張我的内性的真實與神的人格相合,他并不是刍狗萬物的;不是否定一切的,“由放棄而獲得,”由放卻小我物質上一時的享受,而是到精神上永久的慰安;人要建立其充實的人格,并且要作到超人格的地位,則須将萬象全化融在“我”以内(Upanishad),因為要尋求它(真理與神)你須擁抱着萬象,必如此,則普遍的精神,遂可與我相合,而我的人格乃可确立。

    “因為世界是無限人格的世界,它是我們的生命的目的,而與此無限人格的世界合而建立一個完全的與人格的關系,這是IshaUpanishat的教訓”既與此無限的人格的世界相合,則“我”的人格可以擴大而為超人格。

    人格的表現,固然須藉用種種的途術,而最為有力的工具便是藝術。

    泰戈兒最是崇拜藝術的功用的;他尤有藝術上偉大的成就,所以他不止以藝術為個人私有的一種趣味發展的對象,他卻以藝術中的自我,乃真正人格的表示。

    于此我們不可不知泰戈兒的主張是反智論(anti―intellectualism),他是一個感情論的倡導者,所謂擁抱萬象;所謂宇宙的全愛;所謂無限之生的企慕,以及他在各種作品内的表象,與其幼年的轶事,幾乎全是為感情生活所籠罩,連鎖住。

    而藝術中所表現的,全是由感情的源流中産出的。

    換言之,就是一個完全人格的顯化,我們所以能夠将世界的外象,全融化在我們的意識界中,然後藝術去現示出,使我們自己與他人都能由感覺上辨明自然與世界的内性,使我們的人格完全與之融合,一首詩或一張繪畫,但是真實的作品,自然可以使我們感得到作者的人格在内。

    所以藝術是永生的,而光明真笃的人格也是不朽的。

    因為人類欲望的要求,是以無限為目标,而以蕲求得情感上的慰安為必經的步次,藝術的完全,有時看來是空虛的,但它卻是人們情緒内傾流的惟一的表現;是人格活躍的最适宜的宮殿,“他的真實世界的建築——真與美的活動的世界——是藝術的功用,”就是在藝術中既能示出不斷的創造,又能使萬象調諧;同時為造成超人格的工具,這無怪泰戈兒是如此的贊美了。

     “……詩人在這等狀态之中既達到難數說的真實,而同時一切的反抗全都調諧。

    因最終的真實是在人格之中而不在律法及實體中呵。

    ”由此更可以見出泰戈兒的人格觀念與衆不同之處。

     自然論人格的,會分為行為的人格,及身體上的人格,與心理上的人格種種的說法,不過我想人格原是統一的,不但在行為與心理上不能判分為二,即在我與他人與神,若已融化在理想的真理的默念之中,則人格原是超越一切的,不然則超人格又何能存在? 恒在的和平;恒在的歡快;恒在的運動不息,這都是泰戈兒的人格觀前進的目的。

    人生絕不是矛盾的,反抗的,殘惡的;是平和而調諧,是如春花的燦爛,如弦音的和鳴,在宇宙中奏着悠揚的進行之曲,向神的歡樂之目标走去,而求到永久的聯合。

    人在自己的生命裡,先要燃起光明的燭焰,引照着一己的人格,到神的座下。

    悠悠的長途中,黑暗滅絕,煩苦滅絕,隻是歡樂與平和。

    如此則我們自我的解脫,既然可以達到,而用無限之愛力,去滅絕一切由小我所貪圖的私利私見,用積極的态度,往無限之“我存在”的路程中行去,使我的人格,一方面先将“我”搏合統一,不使之有分裂的伏根,一方面更能光輝擴充,以與神的人格為絕對的滲化。

    這就是“止有一種普遍的原理,能從絕望中将人的生命拯救出”。

    ……此種原理是完全的全體,在此中善與惡的反對是克服了。

    但是信神者的“神”(thetheist'sGod)與比普遍的部分——善——是同樣的,而同時“惡”是抛棄在它所有的獨立之中。

    “神”是有價值中的價值,而在他方反對神的一面說,也是邪惡中的邪惡。

    信神論的“神”卻止是“絕對”的狀态,一種最深的真實的顯應。

    ”本來人格問題往往與善惡的問題易緻牽混,不過在泰戈兒看來“惡”在世界中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他以為“惡”在世界中不是不存在,但絕不是永久存在的,隻是一時的錯誤現象,隻是在理智生活中走入迷途的俄頃的過失,猶之死是在人類中必有的事,但何嘗是永在的,雖是帶有黑色的污暗,卻并不能有玷于“生”,也可知“惡”之與善,正是與生死有同一的現象。

    他因為惡在人類中是種飄散的浮雲,不能蔽隐灼爍的日光,更不能因你的煩悶,痛苦,便對世界而生詛咒絕望的心。

    由此可知欲求“我的人格與‘神’的人格相和合,必先達到自我犧牲與光明的地位,方能進一步而将超人格現示出。

    ” 我在前面已經說過,泰戈兒是沒有為人格二字下過确切不移的定義的,他隻是将人格的全意義,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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