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概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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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何在。

    不言可知這恐怕全是抄襲與依據舊日對于文學上的議論,但卻更令人“索解無從”。

    用竹,用帛,已經是過去時代,這是中學生也能知道的。

    而欲存粹的先見,必以為用這等代名詞,為雅為美,那也無關大體。

    照這等講法,無論是兩個不通的字,連在一氣,兩句毫無關系的話,寫在一張紙上,或者如同月份牌,功課表,時憲書,記帳簿,都可以謂之為文局。

    因為雖是月份牌,功課表……也都是“代言”的“表意”的,甚至寫一個電報的密碼,隻要寫在紙上,皆是文局了。

    這未免太過于滑稽。

    我不知此處所謂文局,是否文章的布局?按照英文的文學的布局,多用Plat一字,原來這個字的涵義,是tomakeamap,chairtoplot。

    其實就是構成一個格局的樣子。

    然而文章的格局,就是“凡以文字箸于竹帛,代言表意”的嗎? 原來文章是那樣的簡單,隻是“就有句讀成篇章者言之,不過就是中國文字沒有定式的句讀罷了,設若取過本外國的簿記來,也是有句讀的,或者也可成為文章”。

     “篇章”二字,尤為費辭,就一篇一章說,還是就有次序說呢? 以上還隻是難于索解不分界限,最奇妙的是: “論其規矩法度使人可仿效謂之文學”,這的确是中國以“學文”為“文學”的傳統的見解。

    原來文學要有規矩法度,而且必定能夠夠上人可仿效者,方得說他是有文學的資格。

    我且丢開文學不可摹仿層不論,取個舊文學中的例子說。

    崔颢題黃鶴樓有:“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此詩的佳否不說,而以狂才傲世的李白見了這首詩,居然不敢題詩在上頭。

    因為他自己終不能作過,且是仿效不來。

    到後來他作鳳凰台一詩,雖摹其體,而終自謂不似。

    可見像崔颢的黃鶴樓詩,終是不可仿效的,為什麼舊日的文人尚推為千古絕構?不是因為不能仿效嗎?不是因為仿效不來嗎?并沒聽見那些自我作古的舊文人,敢大膽說這首詩不能算得舊文學的作品。

    以韓愈的文學的造就,他還能說:“為古于文必己出,降而不能乃剽竊”。

    我不知仿效之與剽竊,相去幾何?若所謂必己出,又與可仿效者,是否相同?清章實齊于文章的質性中,曾有一段:“吾讀騷人之言矣‘紛吾有此内美,又重之以修能’,太史遷曰:‘餘讀離騷,悲其志’,又曰‘明道德之廣崇,治亂之條貫,其志潔,其行廉,然泥而不滓,雖與日月争光可也’。

    ……若夫托于騷以自命者,求其所以牢騷之故而茫然也。

    嗟窮歎老,人富貴而己貧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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