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俄國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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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的觀風俗而帶有研究性的新遊記罷了。

    我以為這本小小的書中,第一應着眼到秋白的人生哲學,第二當知道他此去的動機何在,然後再看其他的叙述。

    至于文學的興味幾乎處處湧現,這自然是他的天才的關系。

    如使換别個人,用别一種筆墨來作此書,或者也就索然了。

    所以我以為由這本遊記,可以得到兩種教訓,就是: 一個悲勇的少年人的人生觀念的自述。

     在遊記中為最賦有感動的文學興味的作品。

     我們可以先看他的序言,中有道:……“我眼前的‘陰影’,不容我留戀,我又怎得不決然舍離此地。

    ”“‘紅’的色彩,好不使人煩惱,我想比黑暗的黑,多少總含有些生意。

    ”又如,他後面的自跋道:“幾世紀幾千年的史籍,正像心血如潮一刹那間已現重重的惡夢,印象稀微,何獨不因于此。

    人類社會的現象萦回映帶影響依微,也不過起伏震蕩于此心波,求安求靜,恃生活力為己後援。

    一切一切都放在‘實際’上,好一似群流彙合于心波的海底。

    任憑你飛濺臨空,自成世界,始終隻成一抽象的空間之點,……”又“我這東方稚兒卻正航向旋渦,……必得血氣平靜駭浪不驚,又須勇猛鎮定,内力湧現”。

    又“如此非獨寂寞,雖或離人生‘實際’太遠,和我的原則相背,然而别有一餓鄉的‘實際’在我這一葉扁舟的舷下,——羅針指定,總有一日環行宇宙心海而返,返于真實的‘故鄉’”。

     像這些話,非自己有堅定的人生觀,與其徹底的内力的人,是不會說得這樣真切的。

    不過秋白的人生觀,所以傾向于這一途上去的緣故,讀他的遊記的前半段,可以明白。

    就是以他自己的境遇,自己的研究,為出發點。

    如下面錄他的話是: ……我要求改變環境,去發展個性,求一個“中國問題”的相當解決——略盡一分引導中國社會新生路的責任。

    《将來》裡的生命,《生命》裡的将來,使我不得不忍耐現在的苦痛,含淚暫别我的舊社會……。

     ……生命大流,本身沒有段落可以橫截它一斷;社會現象不可認識,有個性的應和響,心靈的動力不可見,有環境為其象征……。

     ……這種最崎形的地位,瀕于破産死滅的一種病的狀态,絕對和我心靈的肉的要求相矛盾。

    于是痛,苦,愁,慘,與我生以俱來……。

     隻有那垂死的家族制之痛苦,在幾度的回光返照的時候,映射在我心裡,影響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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