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俄國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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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事,C君說: 他這一走是決定了!……他為什麼走?他居心要往這條路上走!他的心意的羅盤針,與他的境遇的四圍雰霧,使他要定了決心走這條路!……他這一走,是抱了滿腹人生的苦痛走的,是從刻苦與煩悶的人生中,找得出一條死路;也可以說是一條生路…… 當時C君同我們談的話,大概記得是這樣。

    正在秋來泬寥的時候,滿庭中着霜而脫落的樹葉,簌簌作響。

    那時我們都覺得人生的問題,誰也要為他去領受些酸苦的味道。

     ……人生是随了時間之輪軸轉的,過去了,過去了,創造呵,變化呵,都在一刹那一刹那中的接續去。

    到今年,哦?果然有一本瞿秋白作的《新俄國遊記》出現于中國的文壇之上。

     “阿其所好”,恕我不敢當!但是這本沉感激昂,發于心聲的書,我不能不在此說幾句被人疑為“阿其所好”的話了。

     “心弦共鳴”,原是人類間應有的交感的現象,何況在我們這些由“時代”中造成的青年。

    歌也罷,哭也罷,毀也罷,譽也罷,我們在這個永遠流轉的大萬花鏡中,蜉蝣般的生着,天天被苦悶的呼聲推動着,時時為心靈上的慘痕波動着,果然連“心弦共鳴”的交感也沒有,“沙漠”真要把我們深深掩埋住了。

     自一九二○年以來,紅俄,廣義派,馬克思制度下的新國家,早已引動了多少中國青年們的好奇心與嘗試心。

    近年中來往于西伯利亞鐵道上的,已不乏其人。

    但能找得出如這本《新俄國遊記》的作者的最初的觀察,與抱有真正徹底的目的冒險者,更怕沒有幾個。

     我想一個人無論作什麼事,作哪樣的文章,動機是要考究的,要自問的。

    果然有“真”與“堅定”的動機,那末,不管走到哪一步,都可以。

    一個人的偉大而熱烈的精神,與其沉痛而堅定的毅力,總是造成一個真的人格的興奮劑。

     ……所以虛僞的人生觀,虛僞的行動,虛僞的文學,久矣布滿于陰沉沉的社會之上。

     我願從秋白這本書出版之後,可以因真純的感動,去引起多少年的“心弦共鳴”。

     但正自未必吧! 其實這本書,隻不過是一九二○年的秋日由中國起身到莫斯科的雜志罷了。

    說其為遊記,為筆記,都無所不可。

    但我們要批評這書的價值,且不要看他觀察那時的俄國的現象如何如何,西伯利亞之路程如何如何,果使隻在這個範圍中去着眼,也不過是本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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