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三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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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使心思靈性,都浸在他們的作品裡。

    所若昔時的老年人,不教幼小的子弟閱《紅樓夢》《西廂記》,這等消極的防閑眼光,固無足評論,那末也可看出這等文學作品的文學勢力來了! Revolutioninart在中國是現在須急起直追的事業。

    我那篇文字,是一種短評性質,簡率的很。

    後來有機會或能作一篇有比較而有統系有引證的文字再引申這篇不完的意思。

    我寫到這裡,我感觸到現在的中國人,對于凡百的事物制度,都要加上Revolution這個字。

    其實這個字,何曾錯了,隻是凡作Revolution的事業,第一要有積極的破壞,第二要有消極的建設。

    這兩種關系,須同時預備同時進行。

    不然瓦礫去了,剩下沙泥,華美的房屋,連個堅固的基礎還沒有,卻待怎樣?所以我們想想這種事業——RevolutioninArt的事業——我們眼看着中國藝術這樣消沉,不能不并力前進。

    且不論積極破壞的阻力若何,而我們消極的建設,直到現在還沒點基礎,令人為之失望!所以我們在苦悶中,作一種細微而熱望的呼聲,希望一般的青年,同來建設這個未來的藝術之宮。

    然而談何容易!你們的努力,我誠懇的相信,至少總有點适當的效果! 哲學,文學,與藝術等,都有很密切的連鎖。

    你能從這各種學問中,綜合的研究,先立定藝術的根本,所見非常遠大,我很佩服你的見地!有一部西洋研究藝術的書上,我記得他論及美學上教育的效果,大意有一段說:“在人性的深處,是因為種種,而有欲望,普通就可以說是美。

    Beau-tiful——并且藝術一種的真實理解,與一種的自由,使他們重演到美學的情感上去,不過是借重這些無意識欲望的教育上與哲學上的擴張。

    ”這幾句話,雖是簡短,然也可見藝術與各種科學,差不多都有關連,而哲學與文學尤其是連鎖的中心點。

     中國人沒有創作的精神,就連批評的精神,也還不能振作。

    這是由于學力與素養的淺薄,非從根本上想法救藥,是無能為力的。

    在西洋無論是文學上的批評,藝術作品的批評,非專家莫辦,且有終身去作這種事業的。

    中國各種學問,連引人向研究室内走的興味還沒有,你說“批評程度的幼稚”,還不是無可如何?但這一點,也絕不必悲觀,隻要希望有真正的藝術作品出現,我以為那也就是有真正的批評出現的時候。

     近世美學,還算可以看得去,實在他那段譯語贅言,我從前看時,就令我懷疑不少!我常想翻譯本有統系而詳明西洋美學史,隻是卷帙浩繁,又加上我閑暇太少,譯時又要慎重,不願潦草将事慚愧!至今還未能下手。

    去年想譯那本SenseofBeauty譯了起首,後因他事耽誤下,也未得着筆。

     你譯的OscanWilde的TheArtist很好!我讀了兩遍,實具有優美與清切的印象,在我心裡! 我對于藝術的見地,淺薄得很!承你的厚望,自覺生愧?至于上一号《曙光》中的印度詩人葛拜耳的略傳及其詩之表象,雖作了好多字,但不完與疏略的地方太多,你囑我多作這類文字,我也是很願努力的! 新春快要到了!日本溫和的風景,想常常激動你精神的快樂!先此作複,望你客居的安健,與學業的日進! 王統照 一九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唯民兄: 我離去我們風朝雪夜,圍爐高談的共同生活和那樣境地,已經十餘日了!我前日從别處回來,寄與你一封英文長信,想已遲到。

    不過我在近中由這個人類很小一部分的背影裡,得了無限的感觸,感觸到人生上去,哲學上去。

    連類而及的想到FriedrichNietzsche的超人主張;Schap-enhauer的藝術觀念,Tagore的自我實現。

    又如中國古來的隐逸生活;狂士的放蕩生活,甚至一人生命的微末:如李太白因醉捉月堕江而死,李長吉因作詩嘔血,遂緻夭折。

    這些人的學說,思想,轶事,為甚麼在我腦中,使我的思想,這樣紛繁擾亂?哦!我雖不是慧眼,但我觀察似這等社會,——中國的社會所表演出人生的生活,——中國人生的生活,遂使我不能不想到這些人,遂使我不能佩仰他們思力的高超,與行為的清潔。

    為什麼呢?因為我看他們,勿論怎樣,“千秋萬歲”後,目之為狂人,為浪人,為癡人,為愚人,甚至即使說他們是禮法之賊,社會之蠹,人類之仇敵,但我總不能忘了他們,因為忘不了他們的“真實”! 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些無謂的話?我為什麼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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