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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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類都完全達到真美善的地位,雖不敢說這樣必是人生的真歸宿,若使真正達到這種地位,卻也不下于夢想的黃金世界了。

    但是使人生的精神物質以及一切的生活思想能夠到這樣,這是怎麼大的一種偉大工程呢?這種工程又要用何等的材料和如何巧妙的工人去建築他呢?若說隻是憑着空談的道德,一切的知識,便可以安然達到,我總以為是沒有根本上的巧妙工人,隻藉着合适材料,随意堆砌起來,恐怕這個偉大的工程,也未必以能容易成功。

    巧妙的工人在那裡?我以為除了美育的手腕,是沒有可作“慘淡經營”的主人翁的。

    因為美這種東西,是超越一切的,是在人類欲望(de-sire)想像(imagnation)中最高尚的。

    所以能擴充他選擇他的功用起來,比較其他東西的吸引,廣播,改善的能力,真是“莫可與京”。

    Keats有句話是“美即是真,真即是美。

    ”(Beautyistruth,truthisbeautythatisallweknowonearth,andallweneedtoknow)若是美和真是一個不可相離的,他們的結果也就是“止于至善”。

    真正能夠到“止于至善”的地步,還不是人生的一個歸宿的處所嗎?況且真美善确乎是一體相附的東西,人生的目的,除此三者以外?又實在沒第四者可以代替由此說來,美既是人生的究竟目的,便不是能說他隻有“擺渡作用”,從這裡按照邏輯說起來: 大前提 人生之目的有三, 小前提 美為人生目的之一, 斷 案 故美非“擺渡作用”。

     我這種說法,自知不免于武斷。

    然而可也還不至于有什麼謬誤。

    你們于此點上的意思:是說由興趣意志,達到知識思想上去,所以說美育是一種“擺渡作用”。

    本來美育最大作用是涵養、是激刺、是引誘可以使人的思想社會上的事業,都到了高尚愉快的地步。

    這确是美育的本能。

    若說他純乎是作“擺渡”用的,我總以為不妥。

    ——大概你們所說的這句話,也是說他有涵養,激刺,引誘的能力;不過“擺渡”二字,實在有些語病。

     美和美育,看來是兩個名詞,其實一個人自初生以至于老死,一個世界自成立以至于消滅,隻是一天還有生機,便一天不能脫離這個教育二字的關系,任是文明怎樣的發達,而教育也必定要随之“繼長增高”,萬不能說是世界上的人類,到柏拉圖(Plato)的共和國的時候,就是教育也無所用其了。

    人類既不能脫離教育,教育卻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不可“須臾”去的,就是無論如何的變動,他總是能以涵養、刺激、引誘人的品行、意識、思想、欲望,一層一層的升高,永遠失掉不了他的效力的。

    Ooleridge的夜莺(TheNgihtingale)詩中,有一段說:“這樣的精神,與這樣的權力,是在婚姻中天然與我們的在妝奁裡,是一個新宇宙與一個新上帝。

    ”(TheSpiritandthepowerwhichweddingnaturetous,givesindow-eranewEarthandanewHeaven)這幾句話,實是能以表現出美的這種東西,無時無地不是嶄新清妙的,也無時無地不是不涵養、激刺、引誘人的品性、智識、思想、欲望,使之一層一層,“繼長增高”的。

    從前蔡孑民先生講演美與善,說是“知屬真,情屬美,意屬善,美與善屬于美感教育”。

    可知美感教育,實是使人的感情意志改進,以輔助智識的發達的。

    人的智識是無有窮盡,而用以達到智識的感情意志,當然也是随時都要用他來作指導的。

    所以美育是要永遠随着人生前進,沒有停止,或是“功德圓滿”的時候。

    我由以上的觀察,敢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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