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文學的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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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乞呵甫描寫得異常注重。

    他的著作多是寫出當時中級社會(Middle-class)的心理與現象,他的文學思想的由來,雖說是究竟不同,然卻是從屠格涅夫的文學中來的。

    他描寫在俄羅斯停頓時代(Theepochofstagnation)的狀況,比較其他著作家,都要高出。

    他所著作的,全是灰色的文學,我們可以記得托爾斯泰曾說過的一句話是:如一個照相師。

    但是有客觀的寫實主義,而缺乏一種最高的格調,若使乞呵甫是一個照相師的時候,那末在當時更是一個極超越的藝術家了。

    但他是一個黑色與白色的藝術家,他的悲觀主義(Pcssism)是為這兩種原動力所抗起。

    就是以他的狂想(Hu-mour)與他的人道(Humanity)相結合而成。

    設使他沒有這兩種原動力的時候,那麼最重要的狂印象,如商人、學生、鄉紳,旅店主人、仆役、校長、教士、官吏,這等人,也不至于在他筆下出現。

    所以以乞呵甫直覺觀察的著作,對于俄國生活的感覺,異常的痛下針砭。

    我們在他所作的小說裡,能以常常遇到一樣的淡灰色,一樣的疲敝、和順,與松懈的人民的思想的破産,與希望的困窮。

    類此的描寫,但取他哪一篇著作,是同樣的渲染了這種色彩。

    所以我們讀他的著作,能夠常常聽見“人性之靜默的狂樂”(StillSadmusicofhumanity),他是以失望的呼聲,期将來的希望。

    而對于世俗之見,尚帶有諷刺的意味。

    這是他的特長。

    他的小說除十年前周作人先生在《域外小說集》譯過《戚施》及《塞外》兩篇外,去年的《東方雜志》曾介紹過四篇,——《一個闊綽的朋友》、《他是誰》、《陰雨》、《陸爾甲的胡琴》,去年《小說月報》亦曾譯過《報複》、《蜚語》、《戲言》三篇。

    除此以外,可也不多見了。

    然我們若合起這幾篇來,即看看譯文也能見出乞呵甫文學的特點來。

    (可參看本期之《宛可》)。

     迦爾洵(1855—1888),他平生的年光很短,從事著作的時間,也不過很短的生命中一小部分。

    他生于俄國南部與托爾斯泰同裡。

    他本有文學的天才,隻是憂郁性非常的發越,他的著作雖少,然每篇中都能代表出他憂狂的個性來。

    他曾投身入軍,在俄土戰争時,受傷由前敵運回,于是作成《四日》,記述戰争的苦況,深寫刻入,而令人讀之,不唯起消極的非戰思想,且積極的于兵戈赤血,饑渴傷瘠之下,動人道的本懷。

    (此篇有兩譯文:周作人先生《域外小說集》載之,而前一二年《小說月報》中卓呆君所譯《四日》雖未寫原著者姓氏,而亦即此篇。

    )以迦爾洵那種憂郁性,親身經曆過非人道的戰争,加以他天才的描寫,所以教人能以讀之不忘。

    不過依我的眼光看,則迦爾洵的《四日》與安特列夫(Andrejei)的《紅笑》(Redleagn),雖同一是非戰的文學,然而其觸人感想處,卻絕不一樣。

    《紅笑》系以瘋狂的印象,熱烈的反感的發揮,寫出戰時無人性的慘酷生活。

    後來竟因戰後歸來,成為狂人,其激刺人的感覺,是奮興的,打擊的。

    而迦爾洵的《四日》,則于戰後萬端失望中,呼出可憐的呼聲,我們讀了,雖使意志極強固的人,也能生出悲憫的同情來。

    所以由此便可見二人性質的不同了。

    俄國反對戰争的小說,著名的如托爾斯泰的《高加索之囚》一篇,則又是别一種寫法。

    我們比較看去,從叙述處,描寫處,而作家的個性,也就表現無餘了。

    迦爾洵後來以三十三歲的壯年,竟因憂狂,跳樓而死。

    或者他若能更作較長期的生活,還有更大的文學出現,也未可知。

    俄國的文學家,都是具了一付悲天憫人的眼光,但是出之以熱烈的,奮興的描寫者居多,如迦爾洵以少年而能作出這種憂郁的悲憫的文學來,也實不多見。

    然而他的著作,那種得人同情的力量,卻也非常的大! 科洛琏柯(1853—1920)是小俄羅斯人,幼小時候,也經過了多少困苦,曾為印刷所的校對者。

    後以著作描寫悲哀與不正義的現狀,遂被遠流放于西伯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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