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元前期雜劇其他作家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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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的命",因而在鬥争中那麼理直氣壯。

    後來他發現了倉官的營私舞弊,就罵他們是"吃倉廒的鼠耗,咂膿血的蒼蠅",是"餓狼口裡奪脆骨,乞兒碗底覓殘羹"。

    直到他被紫金錘打得快死了,仍不忘懲辦這些害民賊。

    他說:"我便死在幽冥,決不忘情。

    "張敝古這個具有強烈反抗性的勞動人民形象的塑造,是元人雜劇的新成就。

     劇中的清官包公不象其他劇本那樣把他神化,而寫出了他在奸邪當道時的内心苦悶。

    他的"及早歸山去"的思想是當時黑暗政治在作品中的投影。

    但作品所着力描寫的仍是他鐵面無私、為民除害的精神,在他所進行的一連串鬥争裡,表現了他的機智沉着,寄托了人民的理想。

     第二節 紀君祥 尚仲賢 元人雜劇裡有不少以曆代軍事、政治鬥争為題材的劇目,大都是在民間傳說的基礎上寫成的,如《趙氏孤兒》、《昊天塔》、《單鞭奪槊》、《賺蒯通》等。

    這些劇目在舞台上有深遠的影響,和曆史演義小說有密切的關系。

    紀君祥和尚仲賢都在這方面留下了比較成功的作品。

     紀君祥,大都人。

    他的《趙氏孤兒》演述春秋晉靈公時趙盾與屠岸賈兩個家族的矛盾鬥争。

    《史記·趙世家》以及劉向的《新序》、《說苑》都有關于這一史實的記載。

    作品寫權奸屠岸賈将忠良趙盾滿門殺絕,并詐傳靈公之命害死驸馬趙朔,囚禁公主。

    公主在禁中生了趙氏孤兒,然後圍繞孤兒命運展開一系列的鬥争。

    通過屠岸賈的"搜孤"與程嬰、韓厥、公孫杵臼等的"救孤",既揭露了屠岸賈的兇殘,又突出了程嬰等的義烈,構成一部表現忠臣義士和權奸鬥争的壯烈悲劇。

     程嬰面對屠岸賈"有盜出孤兒者,全家處斬,九族不留"的榜文,從嚴密監守的公主府裡把趙氏孤兒偷帶了出來;韓厥不願意将孤兒"獻出去圖榮進","利自己損别人",放走程嬰與孤兒,并自刎而死以取信于程嬰。

    在屠岸賈又要"把晉國内凡半歲之下一月之上新添的小厮"全部殺害以滅絕趙氏孤兒時,程嬰為報趙朔平日優待之恩和救晉國小兒之命,又和公孫杵臼商量,一個犧牲了自己的孩子,一個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終于救出了趙氏孤兒。

     劇本在表現屠岸賈的殘暴與奸詐的同時,突出了程嬰等自我犧牲的高貴品質,收到了很好的舞台效果,幾百年來上演不息。

    但作品過多渲染程嬰的報恩思想,以及他對韓厥、公孫杵臼的不信任,也有損于這個人物形象的光輝。

     尚仲賢,真定(河北正定)人,曾任江浙行省務官。

    他的《單鞭奪槊》寫尉遲恭榆科園單鞭躍馬救秦王的故事,和《舊唐書》、《新唐書》等的記載相近。

    作品突出了尉遲恭的英武形象,有力地揭露了李元吉公報私仇、嫉賢害能的醜行,情節較緊湊,語言也樸素,在寫唐代故事的雜劇中影響比較深遠。

     另外,他的《柳毅傳書》是在唐代傳奇小說《柳毅傳》的基礎上寫成的。

    它在保持柳毅富有正義感、樂于助人等品質的同時,加強了柳毅與龍女三娘的愛情描繪,和李好古根據民間傳說寫成的《張生煮海》成為元雜劇中兩個較好的人神結合的愛情戲。

    它們以浪漫主義手法批判了家長制的婚姻,同時表現了青年男女對愛情幸福的大膽追求。

     《昊天塔》和《賺蒯通》都是無名氏的作品。

    《昊天塔》是描寫民間傳說的楊家将戲。

    作品譴責了奸臣的賣國罪行,歌頌了楊令公的壯烈殉國,并在楊六郎等盜取楊令公骨殖的過程中塑造了孟良、楊五郎等民族英雄的形象。

    孟良有着"喝一喝,骨碌碌的海沸山崩;瞅一瞅,赤力力的天摧地塌"的神勇,當他們潛入敵境盜取骨殖,敵人發兵追趕時,他自請一人截後。

    楊五郎出家多年,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佛門弟子",當楊六郎被敵将韓延壽追趕到五台山興國寺時,兄弟各不相識,曾引起一場誤會;後來弄清情況,弟兄協力,把韓延壽誘進興國寺内處死,表現了團結禦侮的精神。

    在藝術方面,根據劇情的需要,楊令公、孟良、楊五郎三人在不同場次分别擔當主角,更多地刻劃了幾位正面英雄人物,是打破元雜劇一人獨唱限制的一種變通辦法。

     《賺蒯通》通過蒯通過蕭何的辯論,塑造了蒯通的策士形象。

    根據《史記》、《漢書》的記載,蒯通在韓信被斬之後對漢高祖說的一番話,雖然也替韓信辯護,卻更多地為自己開脫。

    而《賺蒯通》則把秦漢之際一些策士的辯才和功臣被陷害的事實融化在蒯通同蕭何的辯論中,成功地表現了這場政治鬥争,揭露了統治階級内部的矛盾,是元雜劇中曆史真實和藝術真實結合得較好的作品之一。

     第三節 楊顯之 石君寶 楊顯之、石君寶是擅長描寫受壓迫婦女的反抗鬥争的雜劇作家,作風同關漢卿相近。

     楊顯之,大都人。

    《錄鬼簿》說他是關漢卿的"莫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