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元前期雜劇其他作家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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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交",并說關漢卿的創作是經常跟他商量的。

    賈仲名吊他的〈淩波仙〉詞說:"麼末中補缺加新令,皆号為楊補丁。

    "麼末就是雜劇,可見他是當時修改雜劇的能手。

    今存雜劇《潇湘雨》、《酷寒亭》兩種。

    《潇湘雨》的舞台生命更長久,影響也更大。

     《潇湘雨》通過書生崔通的富貴棄妻,暴露了封建統治階級的趨炎附勢,負心忘本。

    崔通和張翠鸾結婚時,曾許下誓願:"小生若負了你呵,天不蓋,地不載,日月不照臨。

    "但當他中了狀元,試官願意招他為婿時,他便"甯可瞞昧神紙,不可坐失良機",竟說"實未娶妻",和試官的女兒結婚了。

    當翠鸾孤苦伶仃地找上門來,他竟誣蔑她是偷了東西逃跑的奴婢,判罪解往沙門島,并陰謀在路上害死她。

    這就把崔通陰險毒辣的嘴臉和卑污的靈魂充分地展現出來,有深刻的社會意義。

    作品對張翠鸾被遺棄、被迫害的冤苦也描寫的極為動人,但是出于作家"女不二嫁"的封建觀念,張翠鸾終于和崔通妥協,損害了人物形象的光輝,也削弱了作品的戰鬥性。

     作品的語言本色而流暢。

    第三折通過張翠鸾帶枷走雨,寫出她悲苦的心情,相當動人。

     則見他努眼撐睛大叫呼,不鄧鄧氣夯胸脯。

    我濕淋淋隻待要巴前路。

    哎!行不動我這打損的身軀。

    我捱一步又一步何曾停住,這壁廂那壁廂有似江湖。

    則見那惡風波他将我緊當處,問行人蹤迹消疏。

    似這等白茫茫野水連天暮,你着女孩兒怎過去? --〈刮地風〉 他、他、他,忒狠毒;敢、敢、敢,昧己瞞心将我圖。

    你、你、你,惡狠狠公隸監束;我、我、我,軟揣揣罪人的苦楚。

    痛、痛、痛,嫩皮膚上棍棒數;冷、冷、冷,鐵鎖在項上拴住。

    可、可、可,幹支剌送的人活地獄;屈、屈、屈,這煩惱待向誰行訴?...... --〈古水仙子〉 第四折臨江驿父女相逢一場,将翠鸾父親對女兒的思念,翠鸾的哭訴,驿丞和解子的吵鬧,父女的會面等情節交織起來,組成了全劇的高潮,表現了作家在關目處理上的才能。

     石君寶,平陽(山西臨汾)人。

    現傳有雜劇《秋胡戲妻》、《曲江池》和《紫雲亭》三種,都是描寫下層婦女的痛苦遭遇和鬥争精神的。

     《秋胡戲妻》事見劉向《列女傳》,後成為廣泛流傳的民間故事。

    劇中主角羅梅英剛結婚三天,丈夫秋胡就被勾去當兵。

    梅英在家堅貞自守,曆盡了千辛萬苦。

    十年後秋胡得官回家,在桑園偶然相會,夫妻已不相識,秋胡竟"倚強淩弱",把她當人家的妻子調戲。

    當梅英知道這就是自己盼望多年的丈夫時,她氣憤極了,堅決要讨休書,最後婆婆以自殺脅迫,她才認了丈夫。

     羅梅英作為封建社會的婦女,不可能擺脫"烈女不事二夫"的貞節觀念;但作品主要反映了她忠于愛情、蔑視富貴、具有強烈反抗性的勞動人民品質。

    她為了夫妻和順相處,甯可嫁窮苦艱難的秋家,卻不願"揀取一個财主"。

    秋胡被勾去當兵後,她替人"縫聯補綻、洗衣刮裳、養蠶擇繭"來養活婆婆。

    雖然連自己的父母、婆婆在李大戶的威逼、利誘下也來勸她改嫁,但她毫不動搖。

    當秋胡在桑園裡拿黃金引誘她時,她憤怒地揭露了他的卑污靈魂:"哎!你個富家郎慣使珍珠,倚仗着囊中有鈔多聲勢,豈不聞财上分明大丈夫,不由昝生嗔怒,我罵你個沐猴冠冕,牛馬襟裾。

    "最後秋胡以武力威脅她,她仍是神态凜然,堅貞不屈: 你瞅我一瞅,黥了你那額顱;扯我一扯,削了你那手足;你湯我一湯,拷了你那腰截骨;掐我一掐,我着你三千裡外該流遞;摟我一摟,我着你十字皆(街)頭便上木驢。

    哎!吃萬剮的遭刑律,我又不曾掀了你家墳墓,我又不曾殺了你家眷屬。

     --〈三煞〉 雖然作品不可能給羅梅英安排别的結局,仍是夫婦團圓,但羅梅英說自己一度要和秋胡離異,是為了"整頓我妻綱",多少含有提高妻子在家庭中的地位的内容,依然有它的積極意義。

     作品的語言本色潑辣,接近關漢卿,很好地刻劃了人物心理。

    在元人雜劇中是思想性藝術性都達到相當高度的作品。

     《曲江池》根據《李娃傳》寫成。

    在主題思想的鮮明性和人物形象的生動性上都比原作有較大的提高。

    作品集中揭露了封建倫理的虛僞殘酷,歌頌了妓女李亞仙和書生鄭元和的愛情,風格同關漢卿的《金線池》相近。

     第四節 白樸 馬緻遠 白樸和馬緻遠是王實甫之外,以文采見長的作家。

    白樸,字仁甫,一字太素,号蘭谷。

    生于金哀宗正大三年(1226),卒年不詳。

    祖籍奧州(山西河曲)。

    他幼年時值金國覆亡,飽經兵亂,賴詩人元好問多方扶持,并教他讀書。

    金亡後流寓真定。

    真定是當時北方一個重要戲劇演出地點。

    在大都時,他曾和關漢卿共同參加過玉京書會,并到過汴梁、杭州等戲劇演出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