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穆先生小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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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和尊敬,并逐步得到國際承認與支持。

    1952-1953年間,先有亞洲協會代表艾維(Jameslvy)主動資助經費,繼有耶魯大學盧定(HarryRudin)教授代表雅禮協會與新亞協議,每年助款二萬五千美元。

    錢先生坦率相告,即使獲得資助,也不能改變新亞的辦學宗旨,不能把新亞變成教會學校,雅禮表示決不幹預校政。

    旋即在嘉林邊道租一新校舍。

    不久,又有美國福特基金會捐款,擇址農圃道建校舍,由港府撥地興工。

    新亞在創校六年後始有自建校舍。

    1955年春,獲哈佛燕京社資助,有專款購置圖書,建大型圖書館,出版《新亞學報》。

    錢先生辦學旨在弘揚中國文化,雖獲美國多方資助,但以儒家教育理想為宗旨,在校内懸挂孔子畫像。

    港府在香港大學1955年畢業生典禮上,授予錢穆名譽博士學位,以示尊重。

     錢穆赴港後,繼配張氏與諸子女皆留在大陸。

    錢氏獨居無侶,生活維艱。

    1956年春與胡美琦締婚,始有安定生活。

    胡氏出江西南昌大家,先後就讀廈門大學和新亞書院,後至台灣任職台中師範圖書館。

    錢穆在台講演受傷,赴台中休養,胡氏每日抽暇伴侍,遂萌感情,後畢業于台北師大,複來香港,得日常相見,終結連理。

     1960年初,錢穆出國講學,先後在美國耶魯大學、哈佛大學講課和講演。

    在耶魯大學講課結束時被授予該校名譽博士學位。

    後又去哥倫比亞大學為“丁龍講座”作演講。

    在美國停留七個月後,他應邀去英國訪問,參觀了牛津、劍橋大學。

    從英國到法國、意大利,最後回到香港。

     1963年10月港府集合崇基、聯合、新亞三書院成立香港中文大學。

    錢穆早就打算從行政職務中擺脫出來。

    新亞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已有一定規模,且加入中文大學。

    錢穆乃向董事會提出辭呈,未獲通過,次年再度請辭,董事會建議休假一年後再卸任。

    16年來,為辦新亞,錢先生付出了多少精力!在繁忙的行政事務之餘,他還出版了《中國思想史》、《宋明理學概述》、《莊老通辨》、《兩漢經學今古文平議》、《孔子與春秋》、《論語新解》等著作。

    至此再潛沉書齋,埋首研讀。

     1964年休假後移居鄉村小樓,開始計劃寫《朱子新學案》。

    1965年夏,錢穆曾赴馬來亞大學講學,餘暇專攻朱子。

    次年2月返回香港。

    1967年10月定居台北,先住金山街,翌年7月遷至雙溪蔣中正所贈庭園小樓。

    因錢先生幼居五世同堂大宅之素書堂側,故以“素書樓”名新居。

    此時錢先生以最高票當選為台灣“中央研究院”院士。

     錢先生用七年時間完成巨著《朱子新學案》。

    此書得到哈佛資金協助。

    此書是他晚年的代表作。

    作者不僅深入論述了朱熹學術思想,而且花大功夫系統疏理了朱子思想資料,夾叙夾議,精微邃密。

    作者把朱熹放在整個中國思想史上考察,突出了朱熹在中國思想史後半期的重要曆史地位,同時連帶地解決了朱子卒後七百多年來學術思想史上争論不休、疑而未決的一些重要問題。

    如在哲學上的理氣論與心性論是一大問題,錢穆用理氣一體渾成的道理解決了學者對理氣二元或一元的争論,也用心性一體兩分的道理,打破了思想史界關于程朱與陸王的門戶之見。

    在學術上,他再現了朱熹作為百科全書式人物的形象。

    在治學方法上,義理與考據孰輕孰重也是學者們争論的一個焦點,他用“考據正所以發明義理,而義理亦必證之考據”的方法克服治學方法上的偏頗。

    《學案》是他研究理學的重要著作。

    國際漢學批評家楊聯升讀《學案》後,贊歎不置,說錢穆治中國學術思想史,“博大精深,并世無能出其右者”。

     錢先生完成《學案》以後,應張其昀之約,任台灣中國文化學院曆史系教授,每周兩小時,學生到他家聽課。

    又應蔣複璁之約,任故宮博物院特聘研究員。

    院在素書樓對面。

    院為錢辟一研究室,錢在此讀《四庫全書》中宋、元、明理學諸集,并撰寫專論。

    此期間撰著出版了《中國史學名著》、《雙溪獨語》、《孔子傳》、《理學六家詩抄》等。

    此期間錢氏将六十年來主要學術論文彙總,保持原貌,略作改訂,編成《中國學術思想史論叢》,共八冊。

    此外,他關于學術思想方面的論著彙集還有《莊老通辨》、《兩漢經學今古文平議》、《中國學術通義》等。

    其它關于中國文化的論文或講演集有:《中華文化十二講》、《中國文化精神》、《民族與文化》、《中國文化叢談》、《世界局勢與中國文化》、《曆史與文化論叢》等。

    關于文學方面有《中國文學講演集》等。

     錢穆居雙溪時,曾先後兩次去日本、韓國訪問,又數度去香港作講演。

    他80歲時,在夫人陪同下南遊,寫成《八十憶雙親》,緬懷父母養育、教誨之恩及兄長扶掖、幫帶之情,透露出對大陸親人的眷懷與思念。

    後又寫《師友雜憶》一書,對他的師友交往、著作旨趣、生活道路作了全面、平實的回顧。

    1977年,錢穆83歲,冬天胃痛甚劇,次春患黃斑變性症,雙目失明。

    時新亞書院創設錢穆講座,金耀基院長懇請他作首次主講人。

    錢先生的講演題為《從中國曆史來看中國民族性及中國文化》。

    1980年夏,錢穆在夫人陪同下到香港與闊别三十二年之久的在大陸的三子(拙、行、遜)一女(輝)相見。

    次年再到香港與長女(易)長侄(偉長)相見。

    1984年,錢穆90歲,在港門人舉行壽慶活動,先生得以與二子、二女及孫(松)孫女(婉約)團聚了一個月,享受天倫之樂。

    1986年,92歲生辰,在素書樓講最後一課,告别杏壇,最後對學生贈言:“你是中國人,不要忘記了中國!” 先生晚年目盲,展紙落筆,亦僅偶有疊字。

    賴夫人查閱舊籍,引述成語。

    稿成後,請夫人誦讀,口授訂正。

    他的最後一部著作《晚學盲言》就是這樣誕生的。

    夫人對先生悉心照料,體貼入微。

    伉俪情濃,老而彌笃。

    先生晚年的最後一篇文章,是臨終前三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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