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 略論治史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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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步驟。

    此等曆史知識,随時代之變遷而與化俱新,固不能脫離以往之史料,惟當在舊存之史料中耐心檢覓。

     今日中國處極大之變動時代,需要新的曆史知識為尤亟。

    凡昔人所寶貴獲得之知識,吾人或嫌不切當前需要,而我人之所欲探索尋求者,昔人或未必注意及之。

    故中國雖為曆史最完備之國家,而今日之中國,卻為最缺乏曆史知識,同時最需要整理以往曆史之時期。

     時時從舊史裡創寫新史,以供給新時代之需要,此不僅今日為然。

    即在以往,其曆史雖一成不變,而無害新史之不斷創寫。

    舉其最著者,《尚書》為吾國最初之史書,而書缺有間,蓋中國文化尚未到達需要編年史之程度。

    及《春秋》,為中國最初之編年史,《左傳》尤為編年史之進步,然而猶未達以人物為曆史中心之階段。

    司馬遷《史記》出,始以人物為中心。

    其時人物個性之活動,已漸漸擺脫封建時代宗法社會團體性之束縛而見其重要,故寫史者乃不得不創造新體以為适應。

    班氏《漢書》,則為斷代史之開始。

    乃中央統一政府漸臻穩固後,一種新要求。

    自此遂形成中國列代之所謂正史。

    而創寫新史之要求,則繼續無辍。

    又著者,如唐代杜氏《通典》,此為政書之創作,乃一種以制度為中心之新曆史。

    繼此如宋代司馬光之《通鑒》為編年的新通史。

    又有各史紀事本末,為事件中心的新史之再興。

    鄭樵《通志》,尤為體大思精,求有以通天人之際,藏往開來,而非前史體例之所能限。

    然則中國以往舊史,亦不斷在改寫中。

    而今日則為中國有史以來所未有之遽變時代,其需要新史之創寫則尤亟。

     竊謂今日當有一部理想之中國通史,供給一般治中國政治、社會、文化、思想種種問題者一種共同必要的知識。

    不甯惟是,實為中國國民其知識地位比較在水平線上,與社會各界比較處于上層地位者,一種必要之知識。

    人類必由認識而後了解,亦必由了解而後發生深厚之感情。

    今使全國各知識界,乃至各界領袖分子,于其本國以往之文化與曆史,全不認識,試問何從而生了解?既不了解,更何從而有感情?然則其對于本國民族與文化傳統之愛護,何能望其深切而真摯?今使全國各界之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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