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中唐的白話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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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六朝時代,這條支路雖然沒有多人行走,但那少數經師史家卻不能不走這條支路。

    這條路,我們叫他做支路丁。

    到了唐朝,經學也發達了,史學也發達了,故這條古文的支路上,走的人也多起來了(參看《唐文粹》裡選的初唐、盛唐諸人的古文)。

    到了盛唐、中唐時代,元結、陸贽、獨孤及等都是走古文的路的。

    到了韓愈、柳宗元的古文出來,這條支路丁就成為散文的正路。

    從此以後,支路丙雖然也還有人走,但遠比不上支路丁了。

     但是在文人階級與平民階級之間,這時代還有一個特殊階級—和尚階級。

    這個階級的生活方面,和平民階級很接近;在他裡面的智識階級的思想學問一方面,又和文人階級很接近。

    這時代最風行的一個宗派,叫做“禅宗”的,更有這個特殊性質。

    他們是一個哲學宗派,有很高超的理想,不容易用古典文學表達出來。

    況且他們是一個革命的學派,主張打破一切“文字障”,故和那古典文學,根本上也不相容。

    因此,禅宗的大師講學與說法都采用平常的白話。

    他們的“語錄”遂成為白話散文的老祖宗。

    —這條路到中唐方才大發達,到晚唐更發達了。

    我們可叫他做支路戊。

     我們可畫一個表,寫出這五條支路的變遷: 我們看了這表,便可以知道韓、柳的古文乃是一大進化。

    我們又可以知道“古文”乃是散文白話化以前的一個必不可少的過渡時期。

    平民的韻文早就發生了,故唐朝的韻文不知不覺的就白話化了。

    平民的散文此時還不曾發達,故散文不能不經過這一個過渡時代。

    比起那禅宗的白話來,韓、柳的古文自然不能不算是保守的文派。

    但是比起那骈俪對偶的“選體”文來,韓、柳的古文運動真是“起八代之衰”的一種革命了。

     最可注意的是韓、柳一班人和白居易、元稹、劉禹錫一班人,不但同時,并且是同志。

    元、白都是作古文的能手。

    元稹管制诰時,把一切诏旨文章都改為散體,不用向來承用的骈體(看《元氏長慶集》),這是一大變化(可惜後來的制诰诏策仍是骈體勝利)。

    白居易的古文在當時也有重名。

    他的散文中,竟有用白話的,如他的《祭弟文》(《白氏長慶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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