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研究

關燈
大抵限于一事,後漸集數式為一,雖中心同意,而首尾離合,故極其繁變,如上舉二式,同為食人,節目亦近,而終乃變異,一為物原傳說,一為動物故事,可以見矣。

    老虎外婆令猿追女,猿以繩繞頸,緣樹而上,女惶迫溺下,猿呼熱,虎誤解為曳,熱曳越音相近即曳其繩,猿遂缢死,其結束重在猿虎因緣,與老虎怕漏同,此特多滑稽之趣而已。

     老虎怕漏者,有虎入人家,聞二人言,甲雲虎可畏,乙雲漏尤可畏。

    時方有盜馬者來,見虎誤為馬,跨之而去,虎以為漏也,亦大懼,天明始知,盜避樹上,虎偕猿來,亦不勝而死。

    日本大隅傳說,與此相同,惟雲主人見虎誤為馬逸,追之入山,聞敗廟中有聲,探得猿尾,力拔之,尾絕,故今猿皆赤臀。

    童話中猿虎事常相因,老虎外婆篇中飾人為虎,因襲屋漏中猿事入之,慮非其所故有者也。

     以上所言,但就一二越中童話,少加解繹,以為一例。

    傳說殘阙,鮮可征對,但據一見以為聽斷,荒落之處,蓋無可免。

    其次,童話亦函動物故事略如寓言而不必含有義訓者笑談如越中所傳呆女婿故事諸體,第其本事非根民俗,無待征證而後明憭,故不具論,又若世說,當别考索,茲亦不及也。

     四 依人類學法研究童話,其用在探讨民俗,闡章史事,而傳說本誼亦得發明,若更以文史家言治童話者,當于文章原起亦得會益。

    蓋童話者兼世說原人之文學,茫昧初覺,與自然接,忽有感嬰,是非畏懔即為贊歎,本是印象,發為言詞,無間雅亂,或當祭典,用以宣誦先德,或會閑暇,因以道說異聞,已及婦孺相娛,樂師所唱,雖莊愉不同,而為心聲所寄,乃無有異,外景所臨,中懷自應,力求表見,有不能自已者,此固人類之同然,而藝文真谛亦即在是,故探文章之源者,當于童話民歌求解說也。

     民歌(Ballade)者蓋與童話同質,特著以韻言,便于歌吟,其變則有史詩(Epos),猶世說之與童話,四者類似而複差别,介其間者曰歌傳(Cantefable),歌謠陳說互相間隔,中國所行市本仿佛似之又傳奇院本起原疑亦與此相關殆童話之中,多入韻語,或民歌轉變,将為散文而未成者也。

    史詩世說,大都篇章長廣,詞旨莊重,所叙率神祇帝王及古英雄事迹,亦有說山川城塞諸故事者上古王侯長老之所信守,神話學上稱高級神話民歌童話則皆簡短,記志物事,飄忽無主,齊民皆得享樂,為怡悅之資,稱亞級神話其在文學,則一為古之史冊,一為古之詩詞,後世著作皆承此出。

    今之文史,于各國史詩及北方世說,加以論錄,而其餘蓋阙,近世乃有征引民歌以明詩之本原者,其在童話正無所異,或稱之為小說之胚胎,殆至當也。

     童話取材大旨同一,而以山川風土國俗民情之異,乃令華樸自殊,各含其英,發為文學,亦複如此,可一一讀而識之。

    如愛蘭童話,率美豔幽怪,富于神思,斯拉夫居陰寒之地,所言深于迷信,憯烈可怖,與南方法伊之國多婉冶之思者殊矣。

    東方思想秾郁而誇誕,傳叙故極曼衍,如《一千一夜》通俗稱為天方夜談之書可見,多島海童話亦優美多詩味,馬達斯加所傳,特極冗長,在蝦夷澳洲諸族,則以簡潔勝,莽民及藹思吉
0.0548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