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各家總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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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锢傳序》,夾叙夾議,叙事即在議論之中,議論又即在叙事之中,且能“抽其芬芳,振其金石”,字句聲律、并臻佳妙。

    導齊、梁之先路,樹後世之楷模也,宜蔚宗自诩為“天下之奇作”矣。

    (以上合論司馬遷、班固、範晔三家) 漢文氣味,最為難學,隻能浸潤自得,未可模拟而緻。

    至于蔡中郎所為碑銘,序文以氣舉詞,變調多方;銘詞氣韻光彩,音節和雅(如《楊公碑》等音節均甚和雅),在東漢文人中尤為傑出,固不僅文字淵懿,融鑄經诰已也。

    且如《楊公碑》、《陳太丘碑》等,各有數篇,而體裁結構,各不相同,于此可悟一題數作之法。

    又碑銘叙事與記傳殊,若以《後漢書》楊秉、楊賜、郭泰、陳實等本傳與蔡中郎所作碑銘相較,則傳實碑虛,作法迥異。

    于此可悟作碑與修史不同。

    清李申耆《養二齋文集》,雖雜不成家,而有數篇模拟伯喈,略得梗概,可參閱之。

    (以上論蔡邕) 研究漢人之文,每難确指其得失,及其淵源所自,而研究陸士衡文則觀其與弟士龍論文書,即可了然其文章之得失,及其取法蔡邕,兼采曹植、王粲之迹。

    大抵陸文之特色,一在煉句,一在提空。

    今人評骘士衡之得失,每推崇其煉句布采,不知陸文最精彩處,實在長篇大文中能有提空之語。

    蓋平實之文易于闆滞,陸文最平實而能生動者,即由有警策語為之提空也(如《豪士賦序》、《吊魏武帝文序》之類)。

    故研究陸文應由平實入手,而參以提空之法,否則雖酷肖士衡,亦隻得其下乘而已。

    又長篇之文最易散漫,研究陸文者,宜看其首尾貫串及段落分明處,至煉句布采,猶其餘事也。

    其記事之文傳于今者甚少。

    (以上論陸機) 嵇叔夜文,今有專集傳世。

    集中雖亦有賦箴等體,而以論為最多,亦以論為最勝,誠屬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研究嵇文者自當專攻乎此。

    觀其《養生論》、《聲無哀樂論》等篇,持論連貫,條理秩然,非特文自彼作,意亦由其自創。

    其獨到之處一在條理分明,二在用心細密,三在首尾相應。

    果能得其胎息,則文無往而不達,理雖深而可顯。

    然自魏、晉以降,惟顧歡《夷夏論》、張融《門律》之類,尚能承其矩矱,後世不善持論,每以理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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