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建安文學之殊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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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妙絶時人。

    元瑜書記翩翩,緻足樂也。

    仲宣獨自善於辭賦,惜其體弱,不足起其文。

    至於所善,古人無以遠過。

    ” 劉勰《文心雕龍·才略》:“仲宣溢才,捷而能密。

    文多兼善,辭少瑕累。

    摘其詩賦,則七子之冠冕乎?琳、瑀以符檄擅聲,徐幹以賦論標美,劉楨情高以會采,應瑒學優而得文。

    ” 按合二氏所論,仲宣兼善而詩賦尤美,故能獨冠群才。

    偉長之賦,其匹敵也。

    而子桓稱其有齊氣,殆以其才辯,有稷下諸子之風歟?齊或作奇,非。

    琳、瑀長於章表符檄,書記之美者也。

    公幹五言,仲偉以輔思王,德璉和而不壯。

    彥和所謂學優之文,又其貳也。

    此皆前世的評,較然可信者矣。

     而大抵所歸,皆主氣質。

    矩度裁成,雖足振蕩衰攰,猶未追蹤典則。

    蓋偏霸之雄才,非休明之極軌也。

     魏文帝《典論·論文》:“文以氣爲主。

    氣之清濁有體,不可力強而緻。

    譬之音樂,曲度雖均,節奏同檢。

    至於引氣不齊,巧拙有素,雖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

    ” 沈約《宋書·謝靈運傳論》:“若夫平子豔發,文以情變。

    絶唱高蹤,久無嗣響。

    至於建安,曹氏基命,三祖陳王,鹹蓄盛藻。

    甫乃以情緯文,以文被質。

    自漢至魏,四百餘年。

    辭人才子,文體三變。

    相如工爲形似之言,二班長於情理之説,子建、仲宣以氣質爲體,並標能擅美,獨映當時。

    ” 按彥和《風骨》,暢發主氣之旨。

    謂魏文稱文以氣爲主,故其論孔融則雲體氣高妙,論徐幹則雲時有齊氣,論劉楨則雲有逸氣。

    公幹亦雲孔氏卓卓,信含異氣。

    而彥和論建安文士,亦多舉氣爲言。

    如論詩有慷慨以任氣之語,論樂府有魏之三祖氣爽才麗之言,論才略有孔融氣盛,論體性有公幹氣褊之説。

    然則主氣之論,實建安文學之殊尚矣。

    竊常論之,文帝所謂氣,即彥和所謂風。

    風者文中所述之情思,有運行流暢之力者也,亦即文家所謂意,意者志也。

    志亦兼情思爲言,故在人則爲情思,爲氣質,爲意志。

    在文則爲氣,爲風,爲力。

    言各從其便,皆與文章之采色對稱。

    故彥和申論重氣之旨,舉翬翟備色而力沈,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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