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戰代文學風氣有三大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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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失則從容婉順,不能直諫,悲傷慘沮,能感人之情,而不能強人之志,而楚亦衰矣。

     司馬遷《史記·屈原賈生列傳》:“屈平疾王聽之不聰也,讒諂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憂愁幽思而作《離騷》。

    ”又曰:“屈原既死之後,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辭,而以賦見稱。

    然皆祖屈原之從容辭令,終莫敢直諫。

    其後楚日以削,數十年,竟爲秦所滅。

    ” 班固《漢書·藝文志》:“大儒孫卿及楚臣屈原,離讒憂國,皆作賦以諷,鹹有惻隱古詩之義。

    ” 按荀子入楚,兩爲蘭陵令,劉向《别録》稱荀子遺春申君書,刺楚國,因爲歌賦以遺春申君,《國策》及《韓詩外傳》並載其詞,即今荀子書中賦篇佹詩後小歌。

    《漢志》有孫卿賦十篇,今存禮知雲蠶箴五賦,合佹詩一篇,《成相》五篇(據胡元儀《荀卿别傳異説》),其數與《漢志》正同,疑皆入楚後作。

    王應麟《困學紀聞》,謂荀子《不苟篇》“新浴者振其衣,新沐者彈其冠,人之情也。

    其誰以己之僬僬,受人之掝掝者哉”,用屈原《漁父》文。

    因荀子適楚,在屈原後也。

    今案荀子家蘭陵二十餘年,蘭陵人慕之,生兒喜字爲卿,其習於楚人之風,亦可信也。

     (三)曰秦風。

    秦人崛起西垂,政務實利,學主調和,商鞅、呂不韋,其最盛也。

    其後則有李斯,以志意爲主,長於指陳利害,無齊之閎辯而檢練過之。

    異楚之華贍而深切可觀,其失則刻酷寡恩,所謂政無膏潤,形於篇章也。

    雖多戡定禍亂之功,殊少開國恢宏之象,宜其享國之不永也。

     按秦人任法,法家志意堅決,其文深刻檢練,商君之書是也。

    又戰國諸子争鳴,觝異百出,秦人始有調和之論。

    故班孟堅謂雜家兼儒墨,合名法,知國體之有此,見王治之無不貫。

    考《漢志》所載春秋戰國雜家之書六家,除伍子胥、子晚子外,由餘則秦穆公時大夫,尉繚子則劉向《别録》稱其爲商君之學,屍子則班固自注謂爲商君之師,劉向《别録》謂爲秦相衛鞅客,衛鞅商君謀事畫計,立法理民,未嘗不與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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