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道德之實踐(教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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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欲客觀化之成為自然社會中之存在,以表現于石上、木上、紙上、樂器上。

    我們不能說紙上有畫,樂器奏出音樂本身,即有道德價值,也不能說畫家作畫,音樂家奏樂,皆系為他人欣賞或自己以後之欣賞。

    因畫家作畫,樂家奏樂,非必先想到他人或自己以後之欣賞。

    他之創作行為,唯生自欲客觀化其美的想象意境,不願此想象意境限于他之内心中,此不願想象與意境限于心内而破除此限,以使之客觀化,即藝術家之創作的道德價值之所系。

     一種自然的向上奮勉,想改造自己之情緒,是一種道德心理。

    因為向上奮勉,想改造自己,是不願限于已成之自己。

    此種向上奮勉,想改造自己之情緒,不必有一所欲改造成之理想的自己在前,為我所自覺。

    我們純粹的向上奮勉之情,常隻是一種突然的内在感動,覺得不安于過去之自己。

    譬如一個堕落的人,忽然覺其堕落生活無意義,過平凡生活的人,忽然覺不滿于其平凡之生活。

    此時,并非必由自覺什麼特殊之刺激,縱有特殊之刺激,亦常是一偶因。

    其所以不安于舊日生活,隻為舊日生活習慣之積累,至一程度,其習慣對其精神之限制,直接在内部激出其對限制之反感,于是突然生出一向上奮勉之情緒。

    此向上奮勉之情緒,初并可無确定之理想為内容,而隻為要求某一種有意義之人生之情緒,欲實現人生價值之情緒。

    此情緒,可孕育出種種确定之理想,此種情緒之發出,其強烈之程度,亦表示其人格中所含道德價值之高低。

    這情緒,可得其理想中之目的物,亦可不得,然其道德價值,則不系于其所得之目的物,而仍唯系于欲超越現實之自己之限制一點上。

     自尊是一種道德心理。

    自尊由于自覺自己恒有向上奮勉之情。

    吾人向上奮勉之情,恒通于吾人可實現之無窮的人生價值(人生價值,概括真美神聖等本身之價值,不盡為道德價值),故人自覺有此向上奮勉之情時,人同時自覺其内心有實現此無窮人生價值之向上之機。

    此向上之機,表現一現實限制之超越,而吾人自覺向上之機時,吾人之心先必向内收斂。

    此向内收斂本身,亦表現一限制之超越。

    故此自覺中亦表現一限制之超越,所以自尊是一種道德心理。

     我們通常所謂高貴(Nobilty)之品德,即原于自尊之念之相續不斷所養成,而樂負責、樂擔當之品德,則原于有自尊之精神,而求自己之行為足以符合于自己所以自尊者之所養成。

     尊人是一種道德心理。

    尊人是覺他人亦有實現無窮人生價值之向上之機。

    能尊人,表示一比隻能自尊者更高之道德品德。

    因為隻是自尊,尚限于自己之内,尊人則越過此限。

    至于真能自尊者,必能尊人,則根據于另外一理由,不在我們讨論之列。

     我們通常所謂有禮之品德,即尊人之念之所養成。

     樂天安命是一種道德心理,因樂天安命,是對于自然而來的遭際,都能歡欣虔敬的接受,體驗其意義與價值,而忘卻小己之存在。

     自信是一種道德心理,因為自信是對于自己已實現或能實現之人生價值之重加肯定。

    此肯定,由于以“吾人當前之自覺”,去自覺“吾人昔所自覺已實現或自覺能實現之人生價值”。

    此中有吾人現在之自覺,與過去之自覺相通。

    此種相通,表現一時之自覺,能超越其時間之限制。

    故自信是一種道德心理。

     通常所謂剛健之品德,大無畏之勇,均必待真正之自信而可能。

     信人是一種道德心理,因為信人是一種對于他人所已實現或能實現的人生價值之肯定,對于他人所以自信者之肯定。

    此肯定使我之自信通于人之自信,而超越隻信自己之限制。

     信仰是一種道德心理。

    信仰是相信他人,或客觀的世界、客觀的宇宙中,有一種使我們之價值理想必然實現之趨向或力量。

    這種肯定自己的價值理想之力量之存于客觀世界,亦表示一小己觀念之超越。

     相信“他人能信自己”是一種道德心理。

    因為相信他人能信自己,是肯定:自己與他人同有信人之道德心理,即自覺自己之信人與他人之信人相通。

    此亦即信人之一種。

     通常所謂推誠相與,以肝膽與人相見,最高的光明磊落之德,均必待真正的相信人,相信他人能信自己,而後方可能。

     寬容大度是一種道德心理。

    因為寬容大度,是從自己人格形态中解放出,而欣賞、了解他人之人格形态,而表現出自己的人格形态的限制之超越。

     愛人以德、求人我人格之共同向上,是一種道德心理。

    因為愛人以德,是自覺道德生活之足貴,而不願限道德生活于我個人,故望他人亦有道德生活,亦擴大其道德生活,由此以使人我之間不複有道德生活由高下之參差而生之間隔,愛人以德即最高之仁。

    愛人以德,基于人我之人格平等之信念,即最高之義。

     在坦白、愛真、愛美、向上奮勉、自尊、尊人、樂天安命、自信、信人、信仰、信人之信己、寬大、愛人以德等等道德心理中,我們之所以認其皆含道德價值,都是直接自其表現超越現實自我的限制處看出。

    我們完全不必須間接的自其對人對己之利的結果上,來發現其道德價值。

    誠然,這許多道德心理,均必須預設在己以外之人或客觀的自然之存在。

    隻有單純的自己超越之活動,并不能構成這各種道德心理。

    然而己以外之人與自然等本來是與現實之自己同時存在的,他們原是道德心理所依以構成之材料。

    道德心理之所以成為道德心理,則唯賴自己超越之活動。

    才從自己超越,即達于人與自然,故唯此自己超越,為構成諸道德心理之本質。

    但在此,你還可以問:“即将他人與自然撇開,專就自己之超越自己之限制的活動看,此中一方面有所超越的現實自己,另一方面必有所欲化成之理想自己,即更少限制之自己。

    在作超越自己之活動時,一方面有所要舍棄的心理狀态,另一方面必有他所要置定的什麼心理狀态。

    如果離掉此兩面,則超越現實自己之限制之事,将不可能,所以你不能隻提超越現實自己之限制為道德心理之本質。

    ” 你的話從一方面說,我自可承認。

    但是我們在此,隻須說超越現實自己之限制,就夠了,而且不必多說。

    因超越現實自己之限制,同時即有另一更大的理想自己之化成;抛棄一心理狀态,同時即有另一心理狀态之置定。

    此二者是同時的。

    因超越活動本身,是一扭轉之活動,才扭轉此面,即達到彼面。

    扭轉此面與達到彼面,即可說完全同義。

    原來我們所以不能得較大之自己,即因為較小之自己之限制。

    故破除較小的自己之限制,與較大的自己之獲得,即可說完全同義。

    如破暗即名明。

    抛棄一心理狀态,與另置定一心理狀态,亦複可說同義。

    如離開此點即往彼點。

    我們不能說離開此點與往彼點,是兩回事,此二者不僅是同時,亦複同義。

    而我們之所以不應當去說化成一較大的理想自己,置定另一心理狀态者,即是因為此化成或置定,隻為結果。

    我們去化成置定時:第一,我們并不一定自覺所要去化成置定的。

    如犧牲自己以為人者,其犧牲自己以為人之後,其道德自我自有開展,即拋棄一種自私之心理,而置定一種愛之心理。

    但是他卻不必是自覺的求其道德自我之開展,而犧牲自己,先自覺其要置定一種愛之心理。

    第二,我們縱然自覺的是求道德的自我之開展,自覺的置定一種愛之心理,我們所開展成功的道德的自我,所置定的愛,也不能等于我們初所想的。

    因為我們所想的,隻是某一部分的關于它們之影子,不是它們自身之全部。

    由道德努力所擴大之自我,所置定之愛,永遠在我們犧牲的活動完成之後。

    第三,我們如果自覺的是為求一理想的自我,另一愛之心理之置定,而犧牲自己以為人,此種愛人常可是一種自私,因為我們可并非真為愛人,而是隻為要占有一愛人之品德。

    這還是一種高級的自私。

    第四,如果我們恒必須先想着一理想的自己之完成,愛之心理之置定而愛人,我們這一種理想自己完成之預想、愛之心理置定之預想,其作用也不在他積極的一面,而在他們消極的一面。

    即我們于此,乃運用此二觀念,以破除我們的其他自私之念。

    所以在道德心理中,隻有超越自己限制之自覺,是唯一在實際上有,且必須有的。

    此外,都是實際上不必有,亦不需有的。

    而且我們說超越自己限制,尚有一層好處,即我們所謂超越自己限制,包含有意去超越自己之限制之心理,及無意的自發的不被自己限制的心理。

    前者如上述有意之犧牲,勉力求真,後者如自然的愛人、興趣充塞之求真。

    前者為以一種理想來破除現實之心理,後者則為自然而然的不受現實限制的心理。

    即我們不說:一切道德心理都必須有一種有所否定之感覺;而當承認我們亦可有一種“不覺有所否定”之道德心理。

    這一種道德,可并無理想與現實對待之感,卻自然的随時間之拓展,以化其現實的自我,為更理想的自我。

    如繼續表現光明坦白的行為的人,自然變為更光明坦白的人。

    而且我們應當說一切有此對待的道德心理,都要發展成無此對待的道德心理,才足貴。

    所以愛人而有自己犧牲之感者,必須發展為不覺有所犧牲,而樂于愛人之人。

    勤儉而覺苦者,必須發展為安于勤儉之人。

    我們說超越自己之限制即不被自己所限制之心理,我們以“不被自己所限制之心理”一語,即可概括一切有此對待與無此對待之道德心理。

     你于此或要說:“此無對待之道德心理,既無對待,即無被超越之自己,亦無自己之限制之破除,即非道德心理。

    ”那麼,你便要知道:我們在無對待之道德心理中,念念都在破除自己之限制。

    此乃因時間的進行,刹那刹那都是棄故而更新,我們此時随時間之進行而生活,即有我們之心理之念念棄故而更新,以向前拓展,亦即念念都在破除一現實自己之心理之限制,而有自己之超越。

     你在此或再要問:“如果因此種道德心理發生時,我們念念皆随時革故而更新,所以其中即有現實自我限制之超越或破除;則我們任何心理,均可謂道德心理,以均随時間拓展故”。

    那麼,你便要知道,非道德心理雖随時而念念拓展,然其拓展,乃系着于一固定的方向者。

    這是因為它總是歸宿在一外面的目的物之取得之故。

    而道德心理之随時而念念拓展,則不系著于固定之方向,這是因為它不歸宿在任何目的物之取得之故。

    此二者之别,在一是有所為,一是無所為。

    有所為之随時拓展,仍有限制,唯無所為之随時拓展,乃無限制。

    道德心理均是無所為之随時拓展,如人之坦白之心理,自尊之心理,其自然流露者之是無所為而為,尤其是你最易明白的。

     你在此或馬上要說:“如愛之道德心理便不能說無所為。

    因為愛人必望人得幸福。

    雖其道德價值不系于人之得幸福,但吾人必努力使人幸福。

    吾人之努力使人幸福,即有所為。

    此使人幸福,即一目的物。

    此外如興趣充塞之愛真,創造美的藝術品等,亦不能謂無目的物。

    ” 答:不過你又要知道,愛等活動雖有其目的物,然愛等活動之滿足,則在愛等活動之過程中即有,并不待于此目的物而後存在。

    譬如愛之心理活動中,有使人幸福之目的物,此目的物之觀念,乃其一種形式,愛并非時時必須具此形式。

    如母之愛子,彼自望子之幸福,但當其見子而靜對之,或念及其子之名時,亦有一種愛之存在,與愛之滿足。

    然他此時,并不必有望其得幸福之念。

    你必須視愛如光,光照物自成影,但光并不待此影之形式而存在。

    此喻愛不待其使人幸福之念而存在。

    故愛對于你所謂目的物之關系,乃前者自然包含後者之關系。

    興趣充塞之愛真理,與愛創造美的藝術品者,其愛真美之生命活動,亦均洋溢而出,雖其愛真愛美之心理,恒有欲獲得某真理,創造出某藝術品之目的物,然亦不待念及此目的物時,而後存在。

    如一植物學家忽至自然界時,彼即不念将由此得關于何類植物之真理,而其見一般植物而油然生出之情趣,即已為愛真心理之流露。

    又如一畫家見筆墨顔料時,一種躍躍欲試之感,即已為愛創造美的藝術品之心理之流露。

    故愛真美之心理,與得某真理創造某藝術品之關系,亦為前者自然包含後者之關系。

    凡一切含道德價值之心理,與其目的物之關系,均為此種關系。

    如非此種關系,則必非真正之道德心理。

    此種道德心理與目的物之關系,乃以目的物之觀念,為道德心理表出之形式,此心理本身并非待此形式而存在。

    故均可以光與影之關系為喻。

    而非道德心理之求目的物,則此種心理,乃緊接于其目的物,其意義全在目的物之取得,故亦待目的物之存在而存在。

    此二種心理一為無所為,一為有所為,其性質根本不同,你必須細細體會。

     你再問:“如果我之無對待之道德心理,隻是自然的随時間而念念革故更新,便是生滅不已。

    生滅不已,則滅者已滅,生者再生,我們如是繼續不斷發生同樣心理,我們将隻是重複我之道德自我,無所謂道德自我之擴大。

    并不似在有對待之道德心理中,我們念念克除非道德心理,使道德自我因自覺有所克除,而自覺有所擴大。

    足見無對待之道德心理中,其隻有同一的道德自我之重複,與我們在非道德心理之念念等流中,隻重複同一之自我,并無差異”。

     你這段話之錯誤,則由于你隻自外面看因時間之繼續,好似前後同質,于是以為在道德心理之繼續中,道德自我亦前後同質,隻為一重複。

    但是你要知道,我們之生活,從外面看來隻見其在時間中之繼續者,自内部看來,則是經驗之積累。

    此内部經驗之積累,在道德心理與非道德心理,其意義是截然不同的。

    因在道德心理,其發出純為自動,不系于其目的物,故每一發出,皆為一絕對之自故我解放,其收得之效果,便純為自我限制之破除。

    一度破除以後,即少一限制。

    故繼續破除之經驗,使道德自我繼續擴大,絕不是純粹之重複。

    至于非道德心理之念念等流,亦不是重複同一之自我。

    因為非道德心理是有所為,而緊接于其目的物的。

    所以其随時間而革故到新,雖破除故我之限制,但因其同時緊接于其目的物之故,又即同時重置定其限制。

    所以此中無自我之擴大。

    而且以前一念之緊接于其目的物,複向目的物傾注其心之故,其後一念便與目的物,愈相緊接,而限制更大,反生自我之縮小。

     你或再要說:“無對待之道德心理,是自然的超越自己之限制,而不覺有被超越之自己,則此心理中,應無所謂自覺,因自覺必須有一定的自己為對象故。

    ” 那你便要知道我們從來不曾說,“自覺”是以“一自己”為對象。

    因為你并不能真想象一自己,而以之為所對或對象。

    所謂自己原隻是一與“所對”相對之“能”,所謂自覺,隻是對此“能”本身之自覺。

    對此“能”本身之自覺,即不斷有新能,以此新能,貫徹于舊能,而不感隔閡之存在。

    此新能與舊能,乃非二非一。

    所謂自覺超越限制者,不外新能不停滞于舊能,舊能過渡到新能,而舊能複投映于新能。

    所以真正的自覺,真正的超越自己之限制,并非真以一自己,為所對之對象。

    所謂我們若覺有一所對之“自己”者,實因我們尚未真自覺此自己。

    隻有向自覺之途而趨,方覺有此所對之自己。

    如以光照暗,暗雖漸去,尚未去盡,故若有暗為光所對。

    此即比喻我們通常視為所對之自己,實不外我們去自覺我們初不自覺的自然等流之心理狀态,而尚未完成此自覺時,所假立者。

    此中人可自覺曾超越一自己者,正如光已明時,回想過去曾由暗至明,故若曾破一暗。

    其實真在明中,實不能回想暗。

    其所以能回想暗,乃因此明尚未貫徹至回想中之暗。

    所以真正已超越自己之限制者,正當不再感自己之存在,此即無對待之道德心理中之情形。

    在有對待之道德心理中,人覺有所破除之自己,乃由我們超越自己之限制之事,尚未貫徹到底,故此時尚覺有一被超越之己。

    而在無對待之道德心理中,唯其因無一自己為對象,故反為貫徹到底的真正自覺的超越自己限制之道德心理,以其已不感有所超越之自己故。

     你問:“如果無對待之道德心理,不覺一被超越之自己,則與我之順本能沖動,陷于物欲,盡量享樂者何别?因在此中我們亦覺繼續有新樂,有新的感受之能。

    若此樂至陶醉忘我之境,亦無被超越之自己可得。

    而且亦不覺沖動之逼迫及目的物之存在,不覺心之緊接于目的物上被其限制啊”。

     答:此中差别,在凡順本能沖動,盡量享樂,而達陶醉忘我忘物之境者,必須先将我投入一已成之環境,足以供我盡情享樂之資具者。

    在此環境中,我們順此路數之本能沖動而行時,雖自覺有新感受之“能”之繼續,若與無對待之道德心理相同;然若有破壞此環境之刺激來,則吾人所感受之“能”之繼續,立即全部擾亂,而漸斷絕。

    故知此時我們雖不自覺受限制,而其所以似不自覺受限制,乃全由自己先已限制于環境中;曾先視某環境為目的物,而緊接其上,并自限于一路數之本能沖動之故。

    而我們之無對待之道德心理之生,則自始不生自我們之投入一已成環境,而以環境中物供我之活動之資具時;而可生自我自己全忘卻自己環境中有可供我之活動之資具之時。

    故在道德心理中所感之“能之繼續”,在其需環境中之資具以為用,而于環境中沒有時,我們不特不停止此種能之繼續,且更求創造環境中之資具。

    如我們在愛他人時,由愛之心理中之“能之繼續”,便造出用以達愛人之目的之資具。

    故此為真正之不被限制而超越之心理;前者則為已在限制中之貌似無限制。

    前者又如已入被動之境中所感之貌似自動,而後者乃為真正之自動。

    後者如自發光中心,散入環境中之光,前者如流于四圍皆暗之甬道中之流光。

    此光自亦能照其所到之處,但當環境破壞,則光不複存在。

    此即昔賢所謂役于物與不役于物之别。

     我以上論了一切道德心理行為,均表現一共同之性質,即超越現實自己之限制。

    我們的目的,本來隻是為使你自觀你的道德生活。

    要是你一朝由上所論而認識了一切道德心理行為之共性,憑此共性以為通路,你便必然會于作你當下所感到的該作者外,要求具備保存一切道德心理行為,你必然要求盡量擴大你的道德生活。

    然而你要求具備保持一切道德心理道德行為,以擴大你之道德生活本身,卻仍不出你當下的應該的意識之外。

     (四)道德生活發展之可能 我們讨論到此,我們亦可以應該具備保持一切道德心理行為,代替“作我們所應該作”一句話。

    但你會再要問:“我們雖然應該具備保持一切道德心理道德行為,然而我們有什麼保障,使我們定能具備保持他們?雖然你說具備保持他們,是我們自定自主之自由活動,我們有具備保持他們之自由;但是有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