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論秦可卿之死(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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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之長矣,故乳名‘兼美’。

    寶玉之意中人是黛,而其配為钗,至可卿則兼之,故曰‘許配與汝’,‘即可成姻’,‘未免有兒女之事’,‘柔情缱绻,軟語溫存,與可卿難解難分’。

    此等寫法,明為钗黛作一合影。

     但雖如此,秦氏實賈蓉之妻而寶玉之侄媳婦,若依事全寫,不太蕪穢筆墨乎?且此書所寫既系作者,尤不能無所諱隐。

    故既托之以夢,使若虛設然;又在第六回題曰‘賈寶玉初試雲雨情’,以掩其迹。

    其實當日已是再試。

    初者何?諱詞也。

    故護花主人評曰:‘秦氏房中是寶玉初試雲雨,與襲人偷試卻是重演,讀者勿被瞞過。

    ’ 寶玉與秦氏之事須如此暗寫,推之賈珍可卿事亦然。

    若明寫缢死,自不得不寫其因;寫其因,不得不暴其醜。

    而此則非作者所願。

    但完全改易事迹緻失,亦非作者之意。

    故處處旁敲側擊以明之,使作者不明言而讀者于言外得求其言外微音。

    全書最明白之處則在冊子中畫出可卿自缢,以後影影綽綽之處,得此關鍵無不畢解。

    吾兄緻疑于其病,不知秦氏系暴卒,而痨病無驟死之法。

    細寫病情,正以明秦氏之非由病死。

    況以下線索尚曆曆可尋乎? 從這裡我因此推想高鹗所見之本和現在我們所見的是差不多。

    他從冊子上曉得秦氏自缢,但他亦以為書中寫秦氏之死太晦了,所以在鴛鴦死時重提可卿使作引導。

    可卿并不得與鴛鴦合傳,而可卿缢死則以鴛鴦之死而更顯。

    我們現在很信可卿是缢死,亦未始不是以前不分别讀《紅樓夢》時,由鴛鴦之死推今的。

    蘭墅于此點顯明雪芹之意,亦頗有功。

    特苟細細讀去,不藉續書亦正可了了。

    為我輩中人以下說法,則高作頗有用處。

     第十三、十四、十五三回書,最多怪筆,我以前很讀不通,現在卻豁然了。

    我所緻謝的有三個人:第一個是高鹗,第二個是孟真,第三是你了。

    因為你若不把《紅樓佚話》告訴我,寶珠和瑞珠底事一時決想不起,而這個問題總沒有完全解決。

    ” 從這信底一節裡,我總算約略把颉剛底策問對上了。

    秦氏是怎樣死的?大體上已無問題了。

    但颉剛于七月二十日來信中,說他檢商務本的《石頭記》第十三回,也作“都有些傷心”。

    這又把我底依據稍搖動了一點,雖然結論還沒有推翻。

    他在那信中另有一節複我的話,現在也引在下邊。

     “我上次告你《晶報》的話,隻是括個大略。

    你就因我的‘被婢撞見’一言,推測這婢是瑞珠寶珠。

    原來《紅樓佚話》上正是說這兩個。

    他的全文是:‘又有人謂秦可卿之死,實以與賈珍私通,為二婢窺破,故羞憤自缢。

    書中言可卿死後,一婢殉之,一婢披麻作孝女,即此二婢也。

    又言鴛鴦死時,見可卿作缢鬼狀,亦其一證。

    ’ 這明明是你一篇文章的縮影。

    但他們所以沒有好成績的緣故:(1)雖有見到,不肯研究下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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