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紅樓夢》底地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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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曹寅的孫,我們又确相信雪芹即寶玉,而《紅樓夢》是寫實事的書,那麼書中賈母即曹寅之妻,賈母入書時已近八十了。

    曹寅死時,年五十一歲,夫婦即算是同年,算到隋赫德接曹(兆頁)之任,她不過七十一歲;此時曹家當然搬還北京,這園也不久賣與隋氏了。

    如何能看他改造起來?……但說大觀園決不在南京,也是不能。

    (1)書名《石頭記》,當是石頭城中事。

    (2)是書屢說‘金陵十二钗’,賈王史薛各家,因是可說金陵籍而住在都中的,逃不了金陵二字;至于黛玉妙玉與南京一點沒有關系,何以也入‘金陵十二钗’之内?”(十,六,五) 我回他一信,對于上半節完全贊成,他所懷疑的兩點,我卻以為不成大問題。

    我說: “石頭是作者自寓,《石頭記》是自記其生平,不必定說是石頭城裡底事情。

    ‘金陵十二钗’乃概括言之,不必太泥,或視為作者底一點疏忽亦無不可。

    ”(十,六,九。

    ) 但這還是從書中事實對看,而生“随園非大觀園”這個疑惑。

    颉剛後來又給我兩信,直接地證實随園決非大觀園。

    袁枚本是個極肉麻的名士,老着臉說“大觀園者,即餘之随園也。

    ”被颉剛這一逐細駁辨,真是痛快之至。

    颉剛說: “袁枚生于一七一六,與雪芹生歲不遠。

    他說‘相隔已百餘年矣’,可見此老之糊塗!本來我在《江南通志》、《江甯府志》及《上元縣志》上查,都沒有說小倉山是曹家舊業。

    曹寅是有名的人,往來的名士甚多,他有了園,一定屢屢見之詩歌,為什麼《楝亭詩鈔》裡隻有一個西軒,别人詩詞裡也不見說起?可見府志書上的不載,正好反證曹家并無此園了。

    (十,六,十四) “袁枚所記曹家事,到處錯誤。

    大觀園不在南京,我日來又續得數證:(1)《續同人集》上,張堅贈袁枚一詩的序中原說,‘白門有随園,創自吳氏。

    ’适之先生沒有引他的序,而隻引他的‘瞬息四十年,園林數主易’一語,以為‘數’即不止隋袁兩家。

    現在既知尚有吳氏,則吳隋袁三家亦可稱‘數’了。

    (2)袁枚《随園記》作于乾隆十四年三月,記上說他的經過次序:(甲)買園,(乙)翻造,(丙)辭官,(丁)遷居。

    這許多事情必不是三個月所能做的,則買園當然在乾隆十四年之前。

    但十三年正是他修《江甯府志》的時候,志書局裡的采訪是很詳的,曹家又是有名人家,如果他們有了這園,豈有不入志之理?他這部志我雖尚沒有寓目,但看他《随園記》的不說,後來續纂府志的不載,便可推知他的志上也是沒有的了。

    他掌了府志還不曉得,他住入了園内還不記上,而直等看見了 《紅樓夢》之後方說大觀園即随園,這實在教人不能相信!明齋主人《總評》裡說:‘袁子才《詩話》謂紀随園事,言難征信……不過珍愛備至而硬拉之,弗顧旁人齒冷矣。

    ’恐确是這個樣子。

    ”(十,六,二十四信。

    ) 他兩信所說,真是鐵案如山,不可搖動。

    從此,《紅樓夢》之在南京,已無确實的根據,除非拉些書中花草來作證。

    而這些證據底效力究竟是很薄弱的。

    因文人涉筆,總喜風華;況江南是雪芹舊遊之地,尤不能無所懷憶。

    何必定說,處處實寫北地底塵土,方為合作。

    看全書八十回,涉及南方光景的,隻有花草雨露等等,則中間的緣故也可以想象而得了。

    且我們更可以借作者底生平,參合書中所叙述,積極地證明《紅樓夢》之在北京。

     雪芹生年假定為一七一九,遲早也隻在數年之中。

    曹(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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