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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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而能行動。

    咦!生殖器的誤認為足,實屬可笑。

     關于動物的Folklore是動物學的前驅。

    我希望此二者在中國都有人研究,而研究前者的人,無疑應多少知道點後者(賈祖璋先生似乎頗知道注意動物傳說,我在此謹祝他努力)。

     十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以上各篇均見《新女性》四卷3期 1929年3月1日 女人穢物也 高植先生十八年三月十六日文曰: 女人在挑擔子的扁擔上或推車者的頸帶上跨過,若為這男人看見了,立刻會要吵嘴的,必至這跨過扁擔或頸帶的女人将頸帶或扁擔在頭舉一下才得了事。

    因為不然,那男人會要從此倒黴的。

    這種事我曾親見過。

    又一般家庭中洗衣服,放衣服,都要把男人的衣服放置在上面的。

    又男人的帽子不能落至女人胯下。

     紹原附言:女人之不聖潔,誰不曉得?然而去年六月一日上海中國聖潔洗衣廠在《時事新報》上登的廣告,卻未必人人見過。

    茲将我所剪存的該廣告粘在下面,至希編者付印,以廣流傳。

    (董事中的江長川、邬志堅,均為著名的基督徒。

    ) 中國聖潔洗衣廠六月一日開幕宣言 近年以來,衛生運動風起雲湧,國人亦漸知衛生之重要矣。

    但一般号稱洗衣廠者,率皆沿守舊習,不知改良。

    其最使人不滿意者有二大端:一曰男女衣衫一概混雜。

    夫上軀下體,男女有别,今合投一鍋,殊犯俗忌。

    此人人所不取者。

    二曰欲求清潔,反戕本質,失衣之耐久力,對于經濟大有影響。

    此顧客所以望而卻步也。

    同人等有鑒于此,爰組織聖潔洗衣廠,力矯此弊,更大别衣服為三等,曰A、B、C。

    此外專聘技師,備機器消毒,務求美觀。

    而對于顧客之衣服,尤愛護備至,聘有監察員,專為監督工人。

    意在革除時下惡習,而求适合人生應享之幸福也。

    并設西法染坊,專染各等绫羅綢絹,中外衣服,貴重舞衣,各色絲絨地氈。

    倘蒙學校教會教友及各界機關賜顧本廠,當遣人專任收發并備汽車收送,以答雅意。

    謹此奉告,伏乞鑒納。

     上海中國聖潔洗衣廠謹啟 廠址美租界塘山路一九一八至一九一九号兆豐路口電話北一二一○電車十八十七路過本廠門前 名譽董事俞宗周高翰卿邬志堅江長川張廷貴西醫孔錫鵬石運玲俞祖光 法律顧問葉少英楊凜知張嘉惠司理胡鶴鳴廠長王鏡翡 監察史麟芳 會計師曹延榮 這是很好的“洗衣哲學”—LaundryPhilosophy。

     ——《文學周報》八卷11期 1929年3月10日 請看不講胎教的鼈 (1)清濟南王士禛《池北偶談》卷二十“慶忌”條: 萊人張允恭,明天啟壬戌進士,為南陽守,治河,役夫夜宿岸側,聞橋下每夜有哭聲,共伺之,乃一巨鼈。

    因置鐵镬烹之。

    忽镬中人語曰,“勿殺我,我當利汝。

    ”衆懼,益烈其火,少頃,無所聞,啟視之,鼈已死。

    剖腹得一小人,長數寸許,眉目宛然,以獻于守。

    攜之歸,識者謂即管子“涸澤之精,名曰慶忌”是也。

    康熙壬子歲,濟南人炰鼈,亦于腹中得小人……人多見之。

     (2)清華亭董含《莼鄉贅筆》中卷“鼈中兒”條: 總戎梁公進鼈羹,庖人剖之,中有一小兒,長三寸,肢體俱全,亟棄去。

    松人聞之,競絕此味。

    醫蔡生天槎雲鼈中往往有之,不知何據。

    或言鼈交水面,窺見過往舟中人形,感而肖其像,恐亦未确。

     孕婦見兔,令子缺唇;見龜頻數,子将龜背(看《迷信研究講義》)。

    故人不可以不講胎教。

    鼈交水面,窺見人形,取剖其腹,小兒三寸。

    故動物亦不可以不講胎教(或交教)。

    哈哈。

     ——《新女性》四卷9期 1929年9月1日 用口涎及小便的“吸愛術” 吸愛術 俗有種種流行的吸引親愛的方術:(一)任何人,如果你想他或她愛你,你可以把你的口涎私給他或她吃,他或她便漸漸的來愛你,而且漸漸的會聽從你的命令了。

    (二)用自己的小便渣少許代口涎,也有奇效。

    (三)用一種“符水”代口涎給人吃,據說,較口涎尤驗。

    不過符是怎樣的,我還沒有查出;因為制造這符水的人們,視它為秘傳的禁方,不肯輕易傳授雲雲。

    (S君說:他們并無什麼秘傳的;不過自稱秘傳,在暗房裡弄些灰水,以騙鄉婦的錢而已。

    ) 今俗語,凡人很聽從非親屬非主人的命令的,旁人會加他(她)一句:“一定吃了她(他)的口涎渣了。

    ”或說“一定吃了她(他)的尿腳了”。

    或說“一定吃了她(他)的符水了”。

     寫到此處,想起一件故事:一個傻子,新娶妻……妻見他樣子很傻,不肯和他共眠,他沒有法子。

    越日,走來告訴同學;一個滑稽的便告以灌口涎的法。

    第二夜,他就照辦,待他的妻睡着了,他就偷偷地爬進房裡去,把他的口對着她的口,一口一口的唾落去。

    誰知唾了太多,她憵樸醒起來,看見傻子向她唾,一翻身立起,把他持着亂掴。

    明朝,他垂頭喪氣的走到學堂裡來,大家問:“怎麼?”他說:“唾了三口,她不但不愛我,反起來把我打得痛死!” 鞋壓口涎渣可得同夢 俗說:夢得與意中人同歡,醒來,急起向床下唾一口涎,把鞋壓着所唾的涎;這樣,便可使對方同時得到同樣的夢了。

     以上像江紹原寫的文字嗎?當然不像;那是他從劍嶽先生所著但尚未刊行的《鄉居随筆》中抄來的。

    他(江)在《語絲》上發表過一篇題名“吐沫”的中品,署名李秀峰。

    劍嶽先生如願一讀,他可以把他存下的一份交郵局寄到興甯縣蛛窠去。

     劍嶽先生在所輯《粵歌一斑》之附錄“方言彙釋”中釋“憵樸”曰:“音僻樸。

    方言:‘憵樸,猝也。

    ’注:‘謂急速也。

    ’今俗語,稱夢中猝醒曰‘憵樸醒’,是其義也。

    ”《粵歌一斑》是客系居民中“比較富有文學意味”的兒歌、情歌、丐歌二百餘首的結集,劍嶽先生已寄交江紹原代為接洽發行。

     十八,八,十二日 ——《新女性》四卷9期 1929年9月1日 桃花女與藹裡斯愛的藝術與愛的法術 因為改一篇舊稿之故,又看夏斧心君譯的《女子的性沖動》(藹裡斯原著),無意中就看到了下文: 女子性器官較為複雜,其引起亦較為困難,因而發生一種極重要的實際的結果,交媾中女子底洩精比男子底達到得遲緩一些。

    這是很易有的事:男子底色情圓滿的全程序完成之後,他的同伴底才開始,她便被冷然撇開而未得發洩。

    這也是女子比男子較近人類初期底一方面。

    (頁八八至八九) 假若不管是任何原因,在挑情程序中……女子底服從僅是一種意志底心靈的及徐緩的行動(恐有錯字),而不是本能的及沖動的參與,那麼性的發洩和滿足是必然失敗的了。

    當我們遇見一個女子顯示對性的關系有些漠不關心,以及表示不能獲得完全的滿足,我們必得承認,其責咎不歸于她,而應歸之于那無能的情人,因為他不會如意地玩弄這複雜而且靈活的挑情的玩藝。

    因結婚之夜受着振動與痛苦而起的性冷,是一極常見的現象(注)。

    ……我們拿動物的挑情來比拟我們人類底結婚以前底挑情實在是一個錯誤。

    挑情,若已正确了解時,是一種手續,為的要使男女雙方同抵于色情亢進底狀态中,此狀态差不多是準備性交的必須條件。

    挑情底戲劇,因此不能認為結婚底儀式即是它的結局,隻能認為每次交媾底天然開場。

    (頁九三至九四) 注:一位有名的婦科醫生從美國寫信來說道:因第一夜的苦惱而生厭惡,我曾屢次看見。

    一件最顯著的事是:一位很有婦人氣的少年女子,長得很标緻;她是一個好女子,并且極仰慕她的丈夫,但是她用盡了氣力去提起欲念和熱情,她總不能成功。

    我怕将來有一天會有一個能提起這潛伏的感覺的男子出現。

    (頁一二九) 藹裡斯及他的通信者所說的自然都是白種人;但婦人因結婚之夜受了痛苦而起的“性冷”,想來我國也不會沒有,而且許還是較多。

    據某青年的一篇《北京婚禮談》,那裡的閨女出閣時,母親例須囑咐她,今晚不許拒絕做那件事。

    新郎未必個個是内行,新娘又不免為羞恥恐懼與道德顧慮所牽制;有這種情形在,女子之“本能的及沖動的參與”,在我國舊式結婚下的初夜許不多見。

    經過這第一夜的波濤與苦惱,性交厭惡當然不免發生了。

     以上隻是我的揣測。

    我并舉不出事實為證,雖則我相信若有人肯調查,這宗事實必不難碰見。

    (張競生編的《性史》,我至今未寓目,其中苟有什麼與此有關的材料,敬請朋友們告訴我。

    )不過也可以說我有一個間接的證據—來自一部講禳鎮術的書,名《古賢桃花女周公講谕鎮書》,簡稱《桃花鎮》,“彘川郡王東山撰行”。

    此書卷一有一條雲: 論女嫌夫,不行房事,此時嫁娶迎門有礙體露燈光之意(以上十四字疑有脫誤)。

    宜用正月雪水一升,青蜓蛇二隻,二人發一兩,青紅替身二個,五和香一兩,安瓶内,于房中深一尺埋之,上用渾心石一塊蓋之,書符三道,于柏木闆上懸,房永美也(末句疑亦有脫誤)。

     這裡的“女嫌夫,不行房事”,固然許是嫌他貌醜,或家貧,或無才,或不舉……但“結婚之夜受着振動與痛苦而起的性冷”,當然也是一種“女嫌夫”。

     十七年二月二日 附記: (1)頃吾妻為述下事:在北京雇用的老女仆金媽(滿人)說她的女兒“回娘家”之日(嫁期後一日),泣不可抑,那處腫了,回去時,幾乎不能夠邁步上車。

    後來金媽登門責問,親母即将新郎叫來,當面罵他不該那樣強暴,把新郎羞得低着頭不說話。

    以後(注意此句!)金媽的女兒就“一直沒生養”。

    這或者可算是新娘因第一夜受了“振動與痛苦”而起“性冷”—而且也就是“女嫌夫”—的一個實例吧。

     (2)所用《桃花鎮》,是上海錦章圖書局石印本,印錯處極多。

    各地同志如見到過較好的本子,請示及。

     十七年二月五日續寫 ——《新女性》四卷9期 1929年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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