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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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所咒的目的物一扇二扇……扇”,我恐怕那是用陰戶厭敵。

    (不幸的很,我們又需提到陰戶,四方學者,原諒原諒。

    ) 請參看《梵天廬叢錄》卷三十“厭炮”條: 光緒甲午春,四川順慶土匪作亂。

    徐杏林時以全省營務處代理提督,适患足疾,遣部将馬總兵雄飛帶兵平之。

    一日,戰未畢,忽見對陣之匪擁出裸婦人數十,哭聲震天,官軍大炮竟不燃。

    此見諸近人筆記者,名曰婚(疑為“婦”字之訛)人厭炮。

    昔讀《六合内外瑣言》,亦有婦人裸以厭敵之說,誠不值通人一笑。

    此種邪說,流傳甚久,亦甚廣。

    時至今日,尚有信之者,可憂也。

    (原書冊十五,頁廿二) 我提議的解釋,招老爺和其他諸位老爺們以為如何? 順頌政祺。

     紹原十七年二月十二日于杭州 ——《貢獻》二卷3期 1928年3月25日 滿族的成胎論及孿生起因論——“蓮花” 浙江圖書分館所藏惟一的西文民族學專書—SocialOrganizationoftheManchus(俄人S.M.Shirokogoroff著,RoyalAsiaticSociety,NorthChinaBranch刊行,上海,一九二四,價四元)頁一一一至一一二雲: 滿洲人認孕娠為性交之後果。

    照他們看來,月水淨後第三或第四日為受孕之期,其解釋如下。

    女子的性器官裡邊有一種花,在上述時花瓣是開着的。

    交媾中男性element深入此花,兩elements聯合而胚胎以成。

    故滿洲人對于雙生這樣解釋:有兩個男性elements落于花中,這是能夠有的事,倘若交媾了一次之後花仍未閉。

    照這個理論說,這種事是能夠發生的,假使女子在短期中,即二十四小時以内,與人交合兩次。

     原注—此花的觀念,可從數種儀節和風俗中見之。

    例如新年後之第十八日稱“蓮花日”(蓮花是此花之漢名;滿洲名我現已忘卻)。

    花有五瓣,色白,或粉紅,或大紅,雌雄蕊色黃。

    花的形狀像Lily(仿佛是Lotus)。

    它也象征女子之性器官,滿洲人常雲:個個女子有她的蓮花。

    在象征語中,蓮花即作“陰戶”解。

    女子不得在此日工作。

    她若破了這個禁戒,蓮花就許不開,她将不能再添小孩子。

    滿洲人在新娘的鞋底及禮服上繡蓮花,這是極有意義的。

    此風俗若視為不但象征新娘之性的功能,而且象征新娘已自其父族中死去,則其義可解。

    這一切風俗和受孕觀,以及此花各部分之形狀,我想是從漢人拿去的。

    花之觀念與其名,似乎都非滿洲所本有。

     (附注:原書的英文,刊前雖有人為之改過,仍極壞。

    )蓮花說,漢人的确有。

    《祈嗣真诠》(寶顔堂秘笈收入)之外,近見石天基的《傳家寶》二集,卷四“種子心法”中亦說及,茲引之: 凡天地生物,必有氤氲之氣;萬物化生,必有發育之候……婦人行經之時,必有一日氤氲之候,于一時辰間,或氣蒸而熱,或神昏而悶,有欲交接不可忍之狀,此的候也。

    但婦人含羞,不肯自言,男女(?)須預密告之,若有此候,即便直說,再以手探陰内,子宮門有如蓮蕊挺開,便是真确。

    此時交合,一舉成胎,萬無一失,此最妙最應之法也。

     問題:漢族的蓮花觀念是否自創的? 又,妻雲江浙通俗,死人着的鞋,底面均繡蓮花(所用枕,亦然),活人的鞋則大忌此。

    那麼滿人之繡蓮花于新娘的鞋底——假定史祿國之記載可信——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是承認還是不承認)漢人的這種意見呢?如滿人雖明知而且承認之,然仍故意在新娘的鞋底上繡出蓮花,則史祿國所提議之解釋(象征新娘死于父族而投生于夫族)似乎便很可能性了。

     ——《貢獻》二卷8期 1928年5月15日 人們求婚求寵的行為 《語絲》四卷6期載周啟明先生《論求婚》文,雲: 這已是數個月前的話了,有一天一位同事給我看廣東供食用的二種昆蟲。

    其中之一為甲蟲,名曰龍虱。

    他是一種黑色帶綠的甲蟲,光亮的背脊,胖胖的最前的一對腳,很引人注意的。

    他的前肢為什麼胖胖的呢?研究生物學的人都知道:那裡有一對吸盤吸住他的異性死不放。

    但學科學者最忌言過其實,死不放的話要不是比喻之詞,未免有言過其實之嫌,蓋龍虱對于雌蟲并非真是吸住死不放,不過有時長久的吸住至數日不放罷了! 但像龍虱的用吸盤吸住他的配偶,及海狗的拖住她,這等求婚是缺乏藝術,要是這也可以稱求婚的話,也是強奸式的求婚罷?因為這實比阿Q的見女人跪下祈求更其粗糙了。

     這種粗糙的求婚在生物界中不是惟一的形式,此外更有精美的或武勇的形式存在。

    說到武勇,鹿之類雄的均有角,公雞更有銳利的嘴和距,這是他們的武器,競争配偶的時候所當用的。

    鹿之類在虎豹爪下是怯弱的東西,但競争雌頭時卻有着他們的勇武,有時牡者喘息着,身上斑斑的染着血污。

    雖然不乏例子,敗者甘心死于情敵的手下;但也不乏例子:他走了,企圖他日的再試。

     若說精美的一方面,則有鳴禽及其他裝飾得很美麗的鳥。

    他們是不用武力的,隻放開喉嚨唱他們的甜美的歌,或展開閃耀的羽毛,或者作有節拍的跳舞,在對方的前面獻媚。

    他們是不掠奪,不強求,待對方選取最美的做了她的配偶後,落選者便失意地都走了。

     以上是動物界中的求婚的不同的形式,在人間社會裡也同樣的多樣,前面已說及,阿Q的求婚形式,是見了女人便跪下叩頭,口中哀告:“我同你睡覺”的。

    這是不止一種形式中的一種,别一方面尚有别種形式存在。

    最顯著而且最流行的是所謂“綁票式求婚”,其中最大的特色便是“恐吓”與“要挾”。

    所謂恐吓是告訴對手,倘使不允要求便當殺掉你;要挾是她不允所求時,便發表她從前和他往來的信件或事迹。

    在這一方面,某藝術家發表《情波記》以攻擊對方是顯著的例,主張情人制和提倡美育的張競生也曾用什麼記之類以掊擊先前的情人,利用因襲的貞潔觀念為武器。

    嗚呼,人間的醜惡和矛盾有過于這種行為的麼? 更有一種求婚的形式,是很難得到适當的名稱的。

    這類人眼前正多着。

    他們的特色,便是觌面或書面求婚的時候,照例是說倘若不允所求,必定自殺。

    若在更進步的一派,則不曰自殺而竟曰流血。

    蓋自殺也許懸梁或投河,或服安眠藥水,平安的死去,流血則不是用刀刎頸,定是拳铳穿胸,形勢顯得更險惡了。

    願人生存是女人的特性,在為母的時候即顯出這偉大來。

    但這在那些求婚者的心中卻變為良好的弱點,可以利用的了—雖然即遭擯棄,履行他們的話的究竟有幾人!至于過分的表揚對手的如何有感情,以束縛她的自由,卻還隻能算是輔助的手段。

     無賴之中有所謂“挨黨”者,以“哀”與“韌”見長。

    他來和你尋釁時候,盼望你打他。

    既被打,他于是有詞可借,就得詐稱打傷,要錢調養了!以自殺或流血要挾對方的人,辦法雖然不同,精神卻很相像。

    但他不重在韌着挨打而重在示人以哀。

    在沒有法子之中,我們姑且稱施用這等手段的為“哀黨式”的求婚罷。

     人是生物界的一分子,但正因為僅是一分子之故,故有着其他生物所不具的特點。

    固然,他有着他的偉大和可敬的人性,但同時也充滿着卑劣和無可比拟的醜惡。

    在求婚的行為中也會顯示着這方面! 讀了周先生的文章之後,我就翻看《本草綱目拾遺》“龍虱”條,目的在查查看,有沒有人用它為壯陽品:此蟲既有“一對吸盤吸住他的異性死不放”,人們未必沒有注意過,注意了,未必不利用之。

    不幸《拾遺》中實無此說。

    然我的心仍不死:《拾遺》雖無之,他書或許有;即使不見于任何書,“民間”許真有這個傳說。

    我應随時留心查考,此外敬懇各地的同志通信賜教。

     人們之注意到動物間的兩性關系,則毫無問題;其乞靈于動物以增進其夫妻或僅男女間的和諧,亦屬不可掩的事實。

    已見實例不少,姑引《拾遺》卷十的一段話為證: 隊隊 遊宦餘談:隊隊,形如壁虱,生有定偶。

    緬甸有之,夷妻有不得于夫者,飼于枕中,則其情自合,故不惜金珠以易。

    ○詹景鳳小辨:同年蘇侍禦民傑按雲南還,語予雲南有小蟲,名曰隊隊,狀如虱,出必雌雄随。

    人偶得之,以賣富貴家,價至四五金。

    富貴家貯以銀匣,置枕頭内,則夫妻和好無反目。

    此則物氣之正人也。

     入媚藥,治夫婦不和。

     希望将來有一天,我能夠找足了材料,寫一本《中國的性的故事》。

     ——《新女性》三卷5期 1928年5月1日 火與淫 三月廿五日周啟明先生來信,雲: 見二之二貢獻小品(一八一)上說及“水與淫”,令我想起南方人之相反的論調。

    故母舅在五十餘歲時喪其獨子,因拟納妾,本人在北京依其嶽叔沈祖憲(袁之幕友),而囑其家中買一女留以待之,其理由即“畏”北女,自揣年老不堪“貢獻”也!仿佛吾鄉輿論如比,據(故)敝母舅(系懦醫,但不開業)考證,北方因睡在炕上,故女性多淫(?)雲。

    審是則幹濕之影響人性确成定論,難怪□□諸名流之信仰矣。

    中國似因多土之故,頭腦受其影響,殆多已硬化,思想運轉不靈,此病我以為比什麼“慈化”(此上一字避諱,代用,前有革命文學家蔣光□,現易名光慈,今從其例)更可怕,然而亦無如之何,因為非用西藥(“賽先生”方)所能治愈,恐隻有中醫才能治之耳! 一個地理區内“奸殺案”之多寡,或者可算是其婦女淫不淫之一種客觀的證據吧。

    前年(?)北京報紙上登過司法部所發表的某種統計,仿佛記得其中的奸殺案數,北幾省多過南幾省。

    此點拟敬求啟明先生設法一查。

     漢人似乎總覺得旁地的婦女淫:南北人互貶之外,又常聽見漢人說滿洲日本西洋的女子非常淫,“難以應酬”。

     幹濕等影響人性之性質與程度,我們應拜托科學家去研究。

    至于關于此事之俗傳,則我們殊不應随便相信。

    因其中固飽含錯誤觀察,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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