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東漢

關燈
、曹、陳平之屬,及董仲舒并時之人,不記其字,或縣而不郡者,蓋不暇也。

    ”論者以為得實。

     固承其學,遂博貫載籍。

    父彪卒,固居鄉裡,而以彪所續前史未詳,乃潛精研思,欲就其業。

    既而有人告固私改作國史者,诏下郡收固系京兆獄。

    固弟超乃詣阙上書,得召見,具言固所著述意。

    顯宗甚奇之,召詣校書郎,除蘭台令史,與前睢陽令陳宗、長陵令尹敏、司隸從事孟異,共成《世祖本紀》,遷為郎,典校秘書。

    固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孫述事。

    作列傳、載記二十八篇,奏之。

    帝乃複使終成前所著書。

    固乃起元高祖,終于孝平王莽之誅,十有二世,二百三十年,綜其行事,為十二紀,十志,八表,七十列傳,勒成一史,目為《漢書》,蓋仿《虞書》、《夏書》、《商書》、《周書》之名。

    其文體異于《尚書》,全仿司馬遷例也,但不為世家,改書曰志而已。

    惟遷文直而氣肆,固辭贍而裁密;遷寄微情妙旨于文辭蹊徑之外,而固則情旨盡露于文辭蹊徑之中。

    然固自永平中始受诏,潛精積思,二十餘年,廑乃成書,學者莫不諷誦焉。

    錄《公孫弘傳贊》曰: 公孫弘、蔔式、倪寬,皆以鴻漸之翼,困于燕雀,遠迹羊豕之間;非遇其時,焉能緻此位乎?是時漢興六十餘載,海内乂安,府庫充實,而四夷未賓,制度多阙。

    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輪迎枚生,見主父而歎息。

    群士慕向,異人并出;蔔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賈豎,衛青奮于奴仆,日殚出于降虜,斯亦曩時版築飯牛之朋已。

    漢之得人,于茲為盛。

    儒雅則公孫弘、董仲舒、倪寬,笃行則石建、石慶,質直則汲黯、蔔式,推賢則韓安國、鄭當時,定令則趙禹、張湯,文章則司馬遷、相如,滑稽則東方朔、枚臯,應對則嚴助、朱買臣,曆數則唐都、洛下闳,協律則李延年,運籌則桑弘羊,奉使則張骞、蘇武,将帥則衛青、霍去病,受遺則霍光、金日,其餘不可勝紀。

    是以興造功業,制度遺文,後世莫及。

    孝宣承統,纂修洪業,亦講論六藝,招選茂異;而蕭望之、梁丘賀、夏侯勝、韋玄成、嚴彭祖、尹更始,以儒術進,劉向、王褒,以文章顯;将相則張世安、趙充國、魏相、邴吉、于定國、杜延年,治民則黃霸、王成、龔遂、鄭弘、召信臣、韓延壽、尹翁歸、趙廣漢、嚴延年、張敞之屬;皆有功迹,見述于後世,參其名臣,亦其次也。

     借公孫弘以綜叙一代人物,雖不如司馬遷之卓荦為傑,而和雅舂容,不大聲色而意度宏遠,亦非司馬遷之好奇負氣所有;特意盡于辭,無遷之微情妙旨!為郎後,遂見親近,會京師修起宮室,浚繕城隍,而關中耆老,猶望朝廷西顧。

    固感前世相如、壽王、東方之徒,造構文辭,終以諷勸,乃上《兩都賦》,盛稱洛邑制度之美,以折西賓淫侈之論,而序其意曰: 或曰,賦者,古詩之流也。

    昔成康沒而頌聲寝,王澤竭而《詩》不作。

    大漢初定,日不暇給。

    至于武宣之世,乃崇禮官,考文章,内設金馬石渠之署,外興樂府協律之事,以興廢斷絕,潤色鴻業;是以衆庶悅豫,福應尤盛。

    白麟、赤雁、芝房、寶鼎之歌,薦于郊廟;神雀、五鳳、甘露、黃龍之瑞,以為年紀。

    故言語侍從之臣,若司馬相如、虞丘壽王、東方朔、枚臯、王褒、劉向之屬,朝夕論思,日月獻納。

    而公卿大臣,禦史大夫倪寬、太常孔臧、太中大夫董仲舒、宗正劉德、太子太傅蕭望之等,時時間作。

    或以抒下情而通諷谕,或以宣上德而盡忠孝;雍容揄揚,著于後嗣,抑亦雅頌之亞也。

    故孝成之世,論而錄之,蓋奏禦者千有餘篇;而後大漢之文章,炳焉與三代同風。

     且夫道有夷隆,學有粗密,因時而建德者,不以遠近易則。

    故臯陶歌虞,奚斯頌魯,同見采于孔氏,列于《詩》《書》;其義一也。

    稽之上古則如彼,考之漢室又如此。

    斯事雖細,然先臣之舊式,國家之遺美,不可阙也!臣竊見海内清平,朝廷無事;京師修宮室,浚城隍而起宛囿,以備制度。

    西土耆老,鹹懷怨思,冀上之眷顧,而盛稱長安舊制,有陋洛邑之議。

    故臣作《兩都賦》以極衆
0.0586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