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道教之流傳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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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四仙亭亦湖中一島也。

    三十六峰影倒湖中,湖可百頃,人言此湖(即三日浦)為四仙所遊。

    三十六峰,峰峰有碑,胡宗旦皆取而沉之,今其趺猶存焉。

    胡宗旦者,李昇唐(南唐)之人也。

    來任本國,出巡五道,所至辄将碑碣或刮去其字,或碎或沉。

    至于鐘磬有名者,或镕鐵塞之,使之不聲。

    若寒松叢石亭三日浦之碑,雞林府奉德之鐘之類,可見也。

    ……泛舟永郎湖……于鏡浦上,鏡浦台有古仙石竈,蓋煎茶具也。

    與三日浦相甲己,而明遠則過之。

    ……觀文殊堂有四仙碑,為胡宗旦所沉,惟龜趺在耳。

    飲餞于寒松亭,亭亦四仙所遊之地,郡人厭遊賞者,多撤去屋,松亦為野火所燒。

    惟石竈石池二石井在其旁,亦四仙茶具也……平海郡未至五裡有松萬株,其中有亭曰越松,四仙之遊,假道于此,故名焉。

    ” 《三國遺事》(二惠同塵) “釋惠宿屬花郎好世郎之徒。

    ……惠宿谏花郎瞿旵公之好獵,謂非我徒所當為。

    ”蓋尊重萬物之生命,任其自然,不加傷害,亦道教思想之片影也。

     第二節 日本之山伏 至于日本,受中國道教之影響,則黃遵憲《日本國志》已能言之。

    大意謂:日本天照大神傳三種神器于子孫,一、八尺鏡,二、叢雲劍,三、八坂瓊曲玉。

    鏡與劍皆道教所必需,為證道驅邪之具,而曲玉則玦之類,亦中國古玉器。

    其說不無可采,蓋秦時方士徐福率童男女及百工求仙蓬萊,遂至日本之九州,不複還中國,今九州尚有徐福墓、徐福祠。

    而日本第一代人王,後世追稱為神武天皇者,亦出自九州之日向,東征取大倭之饒速日命而代之。

    日本津田左右吉《天皇考》雲:天皇兩字,乃漢語。

    國語(日本語)所無,國語稱スメラミコト,此字舊但譯為命(意為禦言),不譯為天皇。

    稱天皇自隋代推古始(見《東洋學報》第十卷)。

    此說與《日本史》推古緻隋帝書自稱東天皇,及《隋書》記日本王自稱日出處天子相合。

    其用天皇之名稱,實本于道經。

    《史記·秦始皇本紀》及《天官書》有天皇大王,《楚辭·遠遊篇》王逸注,以旬始為天皇名,漢鏡有天王日月鏡,道書有元始天王,又有天皇,即扶桑大帝東王公,皆為日本用天皇兩字所本,其含有神仙之意味可無疑也。

    且不僅此也,《魏書·釋老志》列舉太古神仙之名,有“無極至尊,大至真尊,天覆地載陰陽真尊,洪正真尊”等,與日本《神代記》所謂造化三神者,首天禦中主尊,次高皇産靈尊,次神皇産靈尊(尊亦作神,如天照大神亦稱大日靈貴尊)。

    其他在《神代記》中号為尊者甚衆(如伊弉諾尊、伊弉冊尊、素盞鳴尊之類),豈非襲用道經之明證耶!即其記祭天照大神,懸八尺鏡于賢木,飾八尺瓊于窟前,亦猶道士祭神之儀也。

     以上所說,皆未到明言直接承受道教之事,此固彼邦之态度也。

    其為顯示受道教之流派者,為日本之山伏,即隐伏山中修道之人,彼邦又謂之修驗道者也。

    故更摘譯小柳司氣太《東洋思想之研究》所題《論道教真言密教之關系及修驗道》于次: 彼于此篇中第五有本邦(日本)之道教一段,又在前一段中叙及日本帝室亦有北鬥星之信仰,引《大日本史·後三條帝記》雲:“帝曰:‘月必一拜,非敢祈踐祚,而有時或念即位,自萌此念萌于不忠,因拜之悔過。

    ’”又《朝野群載》亦有原文焉。

    在推古時,聖德太子《維摩經疏》卷中,已引《老子》“五色令人目盲”之文。

    于養老(日本年号)年間,亦于文人之對策,亦論道佛二教之優劣長短(見《經國集》葛井廣成、下野蟲麿文),而朝廷亦講《莊子》。

    在《續日本後記》卷十七,承和十四年(西元八九七年),召春澄宿祢善繩,開其竟宴,亦可明了。

    而神仙之術,為日本人所知,如山上憶良(七三三年沒)以《抱樸子》為主題而詠歌(《萬葉集》卷五《沉痾自哀文》)。

    弘法大師于延曆十六年(七九七年)著《三教指揮》,借虛亡隐士之口,述道教曰:“白術黃精,松脂谷實之類,以除内痾,蓬矢葦戟神符咒禁之族,以防外難,呼吸候時,緩急随節,扣天門以飲醴泉,掘地府以服玉石,草芝肉芝,以慰朝饑,伏苓威喜,以充夕憊……又有白金黃金,乾坤至精,神丹煉丹,藥中靈物,服餌有方,合造有術,一家得成,合門淩空,一铢才服,白日升漢。

    ”又前記之春澄善繩有“問神仙”之策問,收入《本朝文粹》卷三,已見于《道教概說》。

    日本本來已受神仙說之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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