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道教以前之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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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皆事神之所為。

    殷人尚鬼,故重巫,如巫鹹巫賢為相,周人立屍,視巫頗輕,如魯君因天久不雨,欲曝巫,縣子言巫乃愚婦人,曝之何益(見《禮·檀弓》)。

    晉景公以巫言不驗,殺巫(見《左傳》)。

    戰國初,西門豹沉巫于河,更以滑稽出之(見《史記·滑稽列傳》)。

    惟周代之楚國,則甚重巫(見前所引楚觀射父語)。

    按靈(靈)字從雨落從巫,象神靈下附于巫之狀,楚不立屍,而以巫為神所附者。

    故《楚辭》如《九歌·東皇太一》雲:“靈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滿堂。

    五音紛兮繁會。

    君欣欣兮樂康。

    ”又《雲中君》雲:“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蹇将憺兮壽宮,與日月兮齊光。

    龍駕兮帝服,聊翺遊兮周章。

    靈皇皇兮既降。

    猋遠舉兮雲中。

    ”此皆指巫所附之神也。

    及漢代而巫風更盛,蓋聚秦與六國之巫皆用之,如《史記·封禅書》雲:“長安置祠祝官女巫:其粱巫,祠天地、天社、天水、房中、堂上之屬。

    晉巫,祠五帝、東君、雲中、司命、巫社、巫族人、先炊之屬。

    秦巫,祠社主、巫保、族壘之屬。

    荊巫,祠堂下、巫先、司命、施糜之屬。

    九天巫祠九天,皆以歲時祠宮中。

    其河巫,祠河于臨晉;而南山巫,祠南山秦中。

    ”以上所雲,大都女巫,亦有男巫承祀者,蓋自周以來,巫觋已混合稱之也。

    例如後漢人撰《曹蛾碑》,稱其父婆娑樂神,竟以溺死,此則男巫之證也。

    然女巫迄後世仍盛行,如《晉書·夏統傳》雲:“其從父敬甯祠先人,迎女巫章丹、陳珠二人,并有國色,莊服甚麗,善歌舞。

    又能隐形匿影。

    甲夜之初,撞鐘擊鼓,間以絲竹。

    丹、珠乃拔刀破舌,舌刀吐火,雲霧杳冥,流光電發。

    統諸從兄弟欲往觀之,難統。

    于是共绐之曰,從父間疾病得瘳,大小以為喜慶,欲因其祭祀,并往賀之,卿可俱行乎?統從之,入門,忽見丹、珠在中庭,輕步徊舞,靈談鬼笑,飛觸挑柈,酬酢翩翻。

    ”此皆仍以女巫為重。

    後代男巫遂有女裝歌舞祈禱者,或因禁令,或由其他變遷。

    如唐時新羅之花郎,實由女巫而改變,使貴族子弟裝飾女子,敷粉塗脂,攜挈徒侶。

    遊行山川,号為混融三教(儒、釋、道),亦稱仙花,仙源,此乃東北女巫之遺風。

    今西伯利亞滿洲之薩滿教,其男巫亦或作女裝跳舞,而楚、粵之端公、喃巫等類,亦如是也。

    阮元《廣東通志》引《粵東筆記》:“永安俗尚師巫,人有病重,則畫神像于堂,巫作姣好女子,吹牛角鳴鑼而舞,以花竿荷一雞而歌。

    ……仙姐與女巫不同,女巫以男子為之,仙姐以瞽人婦為之。

    ”五南、貴州之苗瑤諸族,亦暢行巫風,且世俗亦竟呼為道士。

    仲家、花苗、羅羅三種言語不同,雖有文字,而已失傳,雖有書而波摩(道士)亦不解。

    羅羅道士用羊皮鼓;雲南之散民、子君、羅羅皆有經文與觋爸。

    猺人皆不識文字,但有觋爸之經典、咒語用之,而觋爸于文氣之較深者,亦不能解。

    至江南所謂師娘之類,以看香頭鬼神附體之事惑人,亦皆女巫之類耳。

    今中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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