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夏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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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的發現。

    ”(以上見原書第九八頁) 這個态度比較矜慎,雖然夏民族是否以山西為中心,還是問題。

     胡适的見解,比起一般舊人來,是有些皮毛上的科學觀念。

    我前說他在《中國哲學史大綱》中“對于中國古代的實際情形,幾曾摸着了一些兒邊際”,就《古史辨》看來,他于古代的邊際卻算是摸着了一點。

     顧颉剛的“層累地造成的古史”,的确是個卓識。

    從前因為嗜好不同,并多少夾有感情作用,凡在《努力報》上所發表的文章,差不多都不曾讀過。

    他所提出的夏禹的問題,在前曾哄傳一時,我當時耳食之餘,還曾加以譏笑。

    到現在自己研究了一番過來,覺得他的識見是有先見之明。

    在現在新的史料尚未充足之前,他的論辨自然并未能成為定論,不過在舊史料中凡作僞之點大體是被他道破了。

    我現在想對這夏禹問題,提出我的見解。

     照我的考察是:(一)殷、周之前中國當得有先住民族存在,(二)此先住民族當得是夏民族,(三)禹當得是夏民族傳說中的神人,(四)此夏民族與古匈奴族當有密切的關系。

     在目前準實物的材料,第一項當推“齊侯”及“鐘”。

    鐘銘兩稱“桓武靈公”,一曰“有共于桓武靈公之所”,再曰“桓武靈公錫厥吉金”,此以《陳侯因敦》稱其父桓公午為“孝武桓公”例之,知《齊侯》、《鐘》必系作于齊靈公末年。

    齊靈公二十八年卒,當魯襄公十九年,公元前六五二年,為時在春秋中葉以後。

    其中關于夏、商之史料雲: “虩虩成唐,有嚴在帝所。

    敷受天命。

    刻伐司,敗厥靈師,伊小臣惟輔,鹹有九州,處禹之堵。

    ” 成唐即成湯,伊小臣即伊尹,禹即夏禹,孫诒讓及王國維均已言之,然留有問題者為“刻伐司”句。

     “刻”字宋刻摹作,左旁甚詭谲,餘意當為前字之僞(前即古“翦”字)。

    前古作,與此形近。

    《魯頌·宮》“實始翦商”,又《召南·甘棠》“勿翦勿伐”。

     “”字自宋以來釋履,以履之古文作,孫诒讓以為即夏桀名履癸。

    然字之主要成分為舟字,舟即履之意,象人以足蹑履也。

    (頁于古文即人形。

    )則省舟而成赤足,何能更為履字耶?字如省足省頁尚可說,而省舟則斷無可說。

    餘謂此乃夏字。

    許書夏字篆文作,古文作,新出《三體石經》夏之古文作。

    足上所從均即頁之訛變,從頁省臼,與此作者正同。

     “司”字于銘作“同”,案當以司為是。

    銘文以所、司、輔、堵為韻,司在之部,古與魚部字常相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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