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說 蔔辭出土之曆史

關燈


    其中之字後經諸家考定者,已入《類編》,商氏襲其師之意又别有《待問編》十二卷,附于《類編》,此亦考釋文字者之一良好的索引書,惜所采集尚未甚完備。

     大抵甲骨文字之學以羅、王二氏為二大宗師。

    在羅、王之前,瑞安孫诒讓有《契文舉例》一卷,其書成于一九〇四年,未行于世。

    一九一三年王國維始于上海發見其原稿,今收入羅氏所刊行之《吉石庵叢書》第三集中。

    孫氏雖大家,然所獲實甚微末。

    羅、王之外有天津王襄、丹徒葉玉森諸人,亦僅随波逐流而無甚創獲。

    王國維說:“書契文字之學自孫比部(即孫诒讓)而羅參事(即羅振玉)而餘(王氏自謂)所得發明者不過十之二三,而文字之外若人名、若地理、若禮制,有待于考究者尤多。

    ”(見《類編》卷首序)辭雖不免稍稍出于謙,然也是此學的實在情形。

     以上乃甲骨出土以後一般的研究情形,甲骨的研究此後恐亦未有涯。

    中國學者,特别是研究古文字一流的人物,素少科學的教養,所以對此絕好的史料,隻是零碎地發揮出好事家的趣味,而不能有有系統的科學的把握。

    羅、王二氏其傑出者,然如“山川效靈”、“天啟其衷”的神話時不免流露于其筆端。

    在這種封建觀念之下所整理出來的成品,自然是很難使我們滿足的。

     我們現在也一樣地來研究甲骨,一樣地來研究蔔辭,但我們的目标卻稍稍有點區别。

    我們是要從古物中去觀察古代的真實的情形,以破除後人的虛僞的粉飾——階級的粉飾。

    本篇之述作,其主意即在于此。

    得見甲骨文字以後,古代社會之真情實況燦然如在目前。

    得見甲骨文字以後,《詩》、《書》、《易》中的各種社會機構和意識才得到了它們的泉源,其為後人所粉飾或僞托者,都如撥雲霧而見青天。

    我認定古物學的研究在我們也是必要的一種課程,所以我現在即就諸家所已拓印之蔔辭,以新興科學的觀點來研究中國社會的古代。

     ———————————————————— 〔補注1〕安陽小屯其後已于一九二九年四月開始科學地發掘,在抗日戰争前夕已發現宮址和墓址,殷代實際情況已較前大為明了。

     〔補注2〕庫林、方法斂及金璋所得蔔辭的摹本,其後已印行。

    一為《庫方二氏藏甲骨蔔辭》(TheCouling-ChalfantCollectionofInscribedOracleBone,1935),二為《金璋所藏甲骨蔔辭》(TheHopkinsCollectionofInscribedOracleBone,1939),三為《甲骨蔔辭七集》(SevenCollectionsofInscribedOracleBone,1938),均為方法斂所摹。

     〔補注3〕商君此書所收文字異形,多不可靠,即如“羊”字下所收者,絕大多數均非羊字。

    蔔辭羊字,形已近于固定,并無多大歧異。

    
0.0584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