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隋唐之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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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 年二十歲,受具足戒。

    約在此時前後,北行,依慧曠律師,并受方等,因潛大賢山,誦《法華經》、《無量義經》、《普賢觀經》等。

     陳文帝天嘉元年 年二十三歲,往光州大蘇山,依思禅師。

    思為說法華四安樂行。

    果證法華三昧。

    思常令代講,唯于三三昧三觀智用以谘審,自餘并任裁解。

    并親聽講,語學徒曰:“此吾之義兒,恨其定力少耳。

    ”又南嶽禅師親所記莂,謂其說法第一。

    (見《國清百錄》卷二晉王書) 陳廢帝光大元年 年三十歲,學成辭師出金陵,居瓦官寺,創弘禅法。

    (《碑文》謂因北周滅法南下,并未言到金陵事)。

    在瓦官八年,講大論,說次第禅門,并法華玄義,極為道俗所尊仰。

    明年慧思南止衡山。

     陳宣帝太建七年 年三十八歲,入天台,宣宗敕留不住。

    初止石橋,後遷佛隴。

     陳宣帝太建九年 年四十歲,宣帝敕給寺名修禅寺。

    是年南嶽大師入滅。

    (《統紀》謂賜寺名在十年) 陳後主至德三年 年四十八歲,奉诏出金陵,在太極殿開《大論》,講《仁王經》(《百錄》載敕書在此年)。

    太子深從受戒(《百錄》卷二有《少主皇太子請戒疏》)。

    帝為立禅衆于靈曜寺。

    後陳主幸寺,行大施,又講《仁王》。

    帝于衆中起拜殷勤,儲、後以下并崇戒範。

    後遷居光宅寺。

     陳後主貞明元年 年五十歲,于金陵光宅寺講《法華經》。

    章安灌頂時二十七歲,始聽經文(《續僧傳》謂章安于至德元年始見智者)。

     隋文帝開皇九年 年五十二歲,陳亡,遂赴荊湘,感夢止匡山。

     隋文帝開皇十年 年五十三歲,隋帝敕問(敕書見《百錄》卷二)。

     隋文帝開皇十一年 年五十四歲,晉王(炀帝)敦請至揚州。

    十一月為晉王受菩薩戒。

    自此号智者大師。

     隋文帝開皇十二年 年五十五歲,堅請往荊襄。

    再經匡山,度夏畢,先至潭(長沙),赴南嶽報師恩。

     隋文帝開皇十三年 年五十六歲,至荊,答地恩。

    造玉泉寺,又修十住寺。

     隋文帝開皇十四年 年五十七歲,在玉泉寺講《摩诃止觀》。

     隋文帝開皇十五年 年五十八歲,自荊下金陵。

    受晉王請,制《淨名疏》。

     隋文帝開皇十六年 年五十九歲,春再還天台。

     隋文帝開皇十七年 冬因晉王虔召,出至新昌石像前,端坐入滅。

     病笃時有遺書緻晉王。

    卒時為十一月二十四日未時,年六十,僧臘四十(《續僧傳》謂卒時六十七歲,當誤)。

    其明年晉王為智者大師創寺,名曰天台,至大業元年改名國清。

     智者大師博得兩朝數帝、四方道俗之隆禮,必因其人格偉大,學行精宏,且即其著述亦甚富,但多為其門人所記。

    《别傳》有曰: 智者弘法三十餘年,不畜章疏,安無礙辯,契理符文。

    挺生天智,世間所伏。

    有大機感,乃為著文。

    奉敕撰《淨名經疏》,至《佛道品》,為二十八卷;《覺意三昧》一卷;《六妙門》一卷;《法界次第章門》三百科,始著六十科為三卷;《小止觀》一卷;《法華三昧行法》一卷。

    又常在高座雲:若說《次第禅門》一年一遍,若著章疏,可五十卷;若說《法華玄義》,并《圓頓止觀》,半年各一遍,若著章疏,可三十卷。

    此三法門皆無文疏,講授而已。

    大莊嚴寺法慎私記《禅門》初分,得三十卷,尚未删定,而法慎終。

    國清寺灌頂私記《法華玄》初分,得十卷;《止觀》初分,得十卷,方希再聽,畢其首尾,會智者涅槃。

     據此則智者自著之書如下: 《淨名經疏》二十八卷,現存。

    據智者緻晉王遺書實為三十一卷。

    又據言因智者僅撰至《佛道品》,門人灌頂後續成為三十四卷,此書後荊溪湛然略為十卷,現存。

     《覺意三昧》 一卷,現存,名《釋摩诃衍般若波羅蜜經覺意三昧》。

     《六妙門》 一卷,現存。

    因陳尚書令毛喜之請而作。

     《法界次第章》 三卷,現存。

     《小止觀》 一卷,現存,或名《修習止觀坐禅法要》,或《童蒙止觀》。

    智者為俗兄陳鍼作。

     《法華三昧行法》 一卷,現存。

     其為門人所記之三部如下: 《釋禅波羅蜜次第法門》 三十卷,為法慎所記。

    後灌頂再治,略為十二卷,現存。

     《法華玄義》 十卷,各分為上下二卷,共二十卷,灌頂記,現存。

     《摩诃止觀》 十卷,各分為上下二卷,共二十卷。

    開皇十四年在玉泉寺講,灌頂記,現存。

    (上兩書與《法華玄義文句》稱為三大部)此外現存智者著述,尚有下列十六部,何者為其所自著已難考: 《法華文句》 十卷,各分為上下二卷,共二十卷。

     《維摩經玄疏》 六卷 《菩薩戒經義疏》 二卷,灌頂記。

     《仁王經疏》 五卷,灌頂記。

     《阿彌陀經義記》 一卷 《金剛經疏》 一卷 《金光明玄義》 一卷(實二卷),灌頂記。

     《金光明文句》 三卷(實六卷),灌頂記。

     《觀音玄疏》 二卷,灌頂記。

     《觀音義疏》 五卷,灌頂記。

     《請觀音經疏》 一卷,灌頂記。

     《四教義》 六卷,原為《維摩玄疏》之一部,後離出(見《統紀》卷二十五)。

     《四念處》 四卷 《方等三昧行法》 一卷 《觀心論》 一卷 《觀行食法》 一卷 《觀心誦經法》 一卷 此外現存有《觀無量壽經疏》,惟據日人望月信亨所考,為唐代人僞作。

    又有《智者大師禅門口訣》,宋天聖時始入藏,不悉真智者之書否。

    又有《維摩三觀玄義》、《淨土十疑論》、《五方便念佛門》三部,均有可疑之點。

    《十疑論》引玄奘譯《雜集論》,斷非智所作。

    《佛祖統紀》卷二十五載阙本十七部四十一卷,中有《五方便門》,則是書我國宋時已佚。

    阙本中又有《仁王經疏》(第二卷),謂《天竺别集》雲,元豐初得之海賈。

    又智者并有文表若幹篇,收入《國清百錄》,如《華嚴感應傳》謂作《普禮法》,《百錄》即有《普禮法文》。

     天台宗抱定由禅生慧之旨,而謂其所得為大乘圓頓境界。

    北齊慧文之說不詳,灌頂于《摩诃止觀》中述曰:“文師用心,一依釋論。

    ”《輔行》略叙九師之說,而于文師則曰:“多用覺心,重觀三昧,滅盡三昧,無間三昧,于一切心法無分别。

    ”二文均不能詳知其義。

    然其依大乘釋論,注重無分别之三昧,或可斷言。

    而後人(如《佛祖統紀》),謂文師因讀《大智度論》“一心中得”,及《中論》之《三谛偈》,而證一心三觀之說,則不如果為事實否。

     南嶽慧思現存之書,一為《無诤門》,二為《安樂行義》。

    《諸法無诤三昧法門》卷上,亟言禅定之重要,文曰: 問曰:佛何經中說般若諸智慧皆從禅定生?答曰:如《禅定論》中說,三乘一切智慧皆從禅生。

    《般若論》中,亦有此語。

    般若從禅生,汝無所知,不解佛語,而生疑惑。

    ……如來一切智慧,及大光明,大神通力,皆在禅定中得。

    ……複次如《勝定經》中所說,若複有人,不須禅定,身不證法,散心讀誦十二部經,卷卷側滿,十方世界皆暗誦通利,複大精進,恒河沙劫,講說是經,不如一念思惟入定。

    何以故?但使發心欲坐禅者,雖未得禅定,已勝十方一切論師,何況得禅定。

     當時江南弘重義門,以思禅師視之,為依他生解,毫無是處。

    故其教行江南,而風氣為之變也。

    《無诤門》中,仍演次第禅門;而《法華經安樂行義》,則述法華三昧。

    法華三昧者,慧思所證得,而以之授智者大師者也。

    道宣《續僧傳》曰: 後命學士江陵智代講金經(思造金字《大品》及《法華》二經,此乃指《大品》),至一心具萬行處,有疑焉。

    思為釋曰:“汝向所疑,此乃《大品》次第意耳,未是《法華》圓頓旨也。

    吾昔夏中苦節思此,後夜一念頓發諸法,吾既身證,不勞緻疑。

    即谘受法華行法。

     據此可知法華三昧,思之所證,之所學,乃非次第,而為圓頓。

    且“一心具萬行”,似已孕“一念三千”之旨。

    《安樂行義》首贊《法華經》曰: 《法華經》者,大乘頓覺,無師自悟,疾成佛道,一切世間,難信法門。

    凡是一切新學菩薩,欲求大乘,超過一切諸菩薩,疾成佛道,須持戒,忍辱精進,勤修禅定,專心勤學法華三昧。

     其法華三昧,非為次第禅門,而為圓頓一乘法門。

    二者之差别或于釋“無相行”言之最明晰。

    蓋法華安樂行有二種,一無相行,一有相行,《安樂行義》文曰: 無相行者,即是安樂行。

    一切諸法中,心相寂滅,畢境不生,故名為無相行也。

    常在一切深妙禅定,行住坐卧,飲食語言,一切威儀,心常定故。

    諸餘禅定,三界次第,從欲界地,未到地,初禅地,二禅地,三禅地,四禅地,空處地,識處,無所有處地,非有想非無想處地,如是次第,有十一種地差别不同。

    有法無法二道為别,是阿毗昙雜心聖行,安樂行中深妙禅定即不如此。

    何以故?不依止欲界,不住色無色行,如是禅定,是菩薩遍行。

    畢竟無心想,故名無相行。

     其釋法華三昧之境界曰: 初發心新學諸菩薩,應善觀眼原,畢竟無生滅。

    耳鼻舌身意,其性從本來,不斷亦非常,寂然無生滅。

    色性無空假,不沒亦不出,性淨等真如,畢竟無生滅。

    聲香味觸法,從本已來空,非明亦非暗,寂然無生滅。

    根塵既空寂,六識即無生。

    三六如如性,十八界無名。

    衆生與如來,同共一法身。

    清淨妙無此,稱妙《法華經》。

     《法華經》以三乘歸于一乘,故得此三昧,則“一心一學,衆果普備;一時具足,非次第入”。

    天台宗之教旨,要在三谛圓融,一念三千。

    相傳北齊慧文,證一心三觀。

    蓋文師因讀《大智度論》“一心中得”之文,而悟道種智、一切智、一切種智之三智,實一心中一時得。

    道種智即差别之有智,一切智即平等之空智,一切種智即中道之智。

    三者即假、空、中,如其引《中論》之《三谛偈》所說: 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

     空、假、中之三谛原本一體圓融,故智者大師盛倡三谛圓融之說。

    此中、假、空三谛本無礙自在,實即一體,三而一,一而三。

    此在了知一切諸法皆由心生,因緣虛假不實,故空;緣生諸法差别,故假。

    實則假、空是從兩方面看,假不離空,而假亦即空。

    不著于空,不執于假,即曰中道。

    而此中道,亦不離空、假,亦即空假,故曰三谛圓融。

     萬象之實際既如上述,而宇宙萬物,種種差别,不過因一念之偶動現出之三千諸法耳。

    故《摩诃止觀》曰: 夫一心具十法界,一法界又具十法界、百法界。

    一界具三十種世間,百法界即具三千種世間。

    此三千在一念心,若無心而已,介爾有心,即具三千。

     十法界之名,出《華嚴經》,即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天上、聲聞、緣覺、菩薩、佛是也。

    前六同在迷境,謂之六凡;後四同在悟境,謂之四聖。

    向使十界互相隔離,則永無轉凡成聖之理。

    而吾人介爾一念,必每次全自惑妄所發,永生惡果,永堕惡趣。

    推此雜然俱起之心,亦可知一界即具十法界,是曰十界互具之義。

    而此每一界者,各有其諸方面可說。

    說時稱為如此或如彼,故曰如是。

    《法華經·方便品》稱諸法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

    每一法界,各具十如是(簡稱十如),故每一法界即具十法界。

    十界各具十如,故具百法界。

    世間有三,謂衆生世間、國土世間、五陰世間,此出《大智度論》。

    夫一法界即十界,則是三十種世間,由是而至三千世界。

    此三千法界,紛然雜陳,仍在一念中。

    了知一念三千,則悟一切諸法皆由心生之理,而空、假、中三谛圓融之說顯。

    三谛圓融之理,因三惑所覆而不顯。

    三惑者,無明惑、塵沙惑、見思惑也。

    無明根本之迷妄,掩覆中道。

    塵沙者謂衆生他人之惑,掩覆假谛。

    見思分别執有,掩覆空谛。

    故荊溪湛然《始終心要》曰: 無明翳乎法性,塵沙障乎化導,見思阻乎空寂。

    然茲三惑,乃體上之虛妄也。

    于是大覺慈尊喟然歎曰:真如界内,絕生佛之假名;平等慧中,無自他之形相。

    但以衆生妄想,不自證得,莫之能返也。

    由是立乎三觀。

     三觀者,即假觀、空觀、中道觀。

    由一己之一心,修此三觀,滅三惑,顯三谛,均具一心之中,故曰一心三觀。

    而顯此三谛圓融之理,必賴三觀。

    此亦由定生慧之根本宗義,天台宗故未始離于禅定也。

     《繼高僧傳》,謂智者門下道俗受菩薩戒者不可稱記,傳業學士三十二人,習禅學士散流江漢莫限其數。

    查《國清百錄》及《僧傳》等書,載其弟子之名亦有多人,《佛祖統記》所列則尤夥。

    然智者在世不但無自立宗派傳統之意見,而且其遺文中亟歎無可傳法之人。

    一則曰:“欲以先師禅慧授與學人,故留滞陳都八年弘法。

    諸來學者,或易悟而早亡,或随分而自益,無兼他之才。

    ”再則曰:“日于江都行道,亦複開懷待來問者。

    ……而不見一人求禅求慧。

    與物無緣,頓至于此。

    ”三則曰:“又作是念,此處無緣。

    餘方或有先因。

    ……于荊潭功德,粗展微心。

    雖結緣者衆,孰堪委業。

    初謂緣者不來,今則往求不得。

    ”四則曰:“于荊州法集,聽衆一千餘僧,學禅三百。

    州司惶慮,謂乖國式,豈可聚衆,用惱官人。

    故朝同雲合,暮如雨散。

    設有善萌,不獲增長。

    ”末複謂晚年在山,“吳會之僧,鹹欣聽學。

    山間虛乏,不可聚衆。

    衷心待出,訪求法門。

    暮年衰弱,許當開化。

    今出期既斷,法緣亦絕”。

    此或智者臨死?謙之辭,而其不視其師承間有付法繼統之事,則固可斷言也。

     繼智者綱領天台山寺者為智越,而弘宣大師之教者,則為灌頂,世所謂章安大師也。

    灌頂原籍常州義興,祖世移居臨海之章安。

    初從慧拯法師為弟子,後随智者大師。

    當時視為天台法門所委寄(仁壽敕語),以貞觀六年終于天台國清寺,年七十二。

    其事迹詳《續僧傳》及所撰《涅槃玄義》之自叙,今不詳陳。

    《僧傳》有曰: 自頂受業天台,台又禀道衡嶽。

    思三世,宗歸莫二。

    若觀若講,常依《法華》。

    又講《涅槃》、《金光明》、《淨名》等經。

    及說圓頓止觀,四念等法門,其遍不少。

    且智者辯才,雲行雨施,……能持能領,唯頂一人。

     灌頂廣記智者詞旨,其所自著則有《涅槃玄義》二卷,《涅槃經疏》三十三卷,《觀心論疏》五卷(《統紀》謂有疑此為僞者),《天台八教大意》一卷,又撰《智者别傳》一卷、《國清百錄》五卷,尚有《南嶽傳》、《真觀法師傳》則已佚。

    此中《涅槃經》之著述為其一生之傑作,且于本宗教義有關。

    蓋天台以《法華經》為根本,而《智論》亦重要。

    《涅槃經》南嶽書中引及,而智者判教《法華》、《涅槃》位居最高。

    灌頂之後,天台宗人不乏研《涅槃》之人。

     章安大師作南嶽、智者傳記,當已漸有法統思想。

    天台宗推龍樹為高祖,亦為其所宣傳(見《摩诃止觀》)。

    且曾叙北齊(慧文)、南嶽(慧思)、天台(智)之相承,宗派之念尤著。

    章安弟子有多人,天台宗後來之作傳授史者,謂傳法眼者為法華智威(缙雲),其後天宮慧威(東陽)、左溪玄朗繼世相承。

    并以北齊慧文為二祖(初祖為龍樹),以至左溪玄朗為八祖。

    其實在智威、慧威、玄朗三世天台之教消沉,後人指三人為祖師,或僅師資之關系,均非天台弘教之有力者也。

     惟玄朗之弟子,有荊溪大師湛然(亦稱妙樂大師)盛闡本宗,力辟他派,并于其時大定傳統之說,而後世天台宗遂尊之為第九祖。

    湛然著述豐富,其學能使一家圓頓之教,複歸于正。

    《佛祖統記》卷七有曰:“每以智者破斥南北之後,百年之間學佛之士,莫不自謂定慧雙修,圓照一乘。

    ……而自唐以來,傳衣缽者起于庚嶺(指禅宗),談法界(指華嚴宗)、闡名相(指法相宗)者盛于長安。

    是三者皆……侈大其學,自名一家。

    然而宗經弘論,判釋無歸。

    講華嚴者唯尊我佛,讀唯識者不許他經。

    至于教外别傳,但任胸臆而已。

    師追援其說,辨而論之,曰《金錍》,曰《義例》,皆孟子尊孔道、辟楊墨之辭。

    ”(《佛祖統紀》作者志磐屬天台宗,故抑他宗)荊溪于唐德宗建中三年(782)卒于天台,年七十二。

    門人梁肅為撰碑銘有曰: 自智者以法付章安,安再世至于左溪,明道若昧。

    待公(指荊溪)而發,乘此寶乘,煥然中興。

    蓋受業身通者三十九人,缙紳先生位高名崇屈體承教者又數十人。

    (梁肅為翰林學士,其一也) 湛然世居晉陵之荊溪,唐開元中受學于左溪,天寶初登僧籍,弘道于東南,止觀之學再盛。

    平生以傳智者之法為己任,作《止觀輔行弘決》,釋智者之《摩诃止觀》,再治智者之《淨名經疏》,略為十卷。

    相傳再治章安《涅槃經疏》,略為十五卷。

    其重要著書如下列: 《法華玄義釋簽》 二十卷 《止觀輔行傳弘決》 四十卷 《法華文句記》 三十卷 《維摩經疏記》 六卷 《維摩經略疏》 十卷 《止觀義例》 二卷 《止觀大意》 一卷 《金剛錍》 一卷 《始終心要》 一卷 當荊溪之世,禅宗正宗之争,彌滿天下。

    約在其時,天台亦有定祖之說。

    唐李華,荊溪之友也,荊溪曾為之撰《止觀大意》。

    李華《故左溪大師碑》曰: 至梁陳間,有慧文禅師,學龍樹法,授慧思大師,南嶽祖師是也。

    思傳智者大師,天台法門是也。

    智者傳灌頂大師,灌頂傳缙雲威大師,缙雲傳東陽威大師,左溪是也。

    (下文有“左溪奉東陽得最上乘”之語,此處疑有奪字)又宏景禅師得天台法,居荊州當陽。

    傳真禅師,俗謂蘭若和尚是也。

    (慧真傳法事見李華《蘭若和尚碑》) 後釋皎然《蘇州支硎山報恩寺大和尚碑》文曰: 慧文傳南嶽,南嶽傳天台,……天台……傳章安,章安傳缙雲,缙雲傳東陽,東陽傳左溪。

    左溪傳自龍樹以還,至天台四祖,事具谏議大夫杜正倫教記。

    今大師(道尊)則親承左溪。

     而荊溪大師門人梁肅,作《天台禅林寺碑》,于言文、思、、頂四世之後,續曰: 頂傳缙雲威,威傳東陽。

    東陽,晉雲同号,時謂小威。

    威傳左溪禅師。

    自缙雲至左溪,以玄珠相付,向晦宴息而已。

    左溪門人之上首,今湛然禅師,行高識遠,超悟辯達。

    凡祖師之教在章句者,必引而信之。

     李華碑文并曆數左溪弟子十餘人,言及道遵、湛然,然未言其獨得正統。

    皎然之碑顯謂道尊得左溪之法眼,而梁肅則謂左溪付法荊溪。

    後天台宗人,以龍樹至湛然為天台九祖,蓋在梁肅而其說始确定也。

     荊溪大師之大弟子元浩(《宋僧傳》卷六),曾注解《涅槃經》。

    然據天台傳統之說,則荊溪傳法道邃,道邃是為十祖(唐釋乾淑作邃《行業記》,今附刊《九祖傳》末),但亦有謂行滿為十祖(見晁說之撰《明智法師塔銘》載于《佛祖統紀》卷五十;又梁肅《修禅道場碑》為行滿所建,當是一人)。

    又《宋僧傳》七謂玄燭為十祖。

    自道邃後傳廣修,廣修傳物外,物外傳之元琇,元琇在唐末。

    然天台教于荊溪以後,經安史之亂,至會昌法難,亦甚式微。

    至五代時,錢塘有螺溪羲寂等,又大弘此宗焉。

    (見《佛祖統紀》八) 第三節 法相宗 法相宗在唐初大盛,此不能不歸功于玄奘大師。

    然玄奘大師之學,精博無涯,固不限于法相宗義也。

    其未西遊以前,幾已盡習中國之佛學。

    初于洛陽學涅槃于淨土寺景法師,并聽嚴法師《攝大乘論》。

    後遊關中,因世亂高僧多避居蜀部,乃轉而之蜀。

    于道中遇空、景二法師,學毗昙、攝論。

    空法師不知為何人,景則為慧景,實明攝論,譽騰京國。

    大師至成都,又從道基學毗昙,寶暹學攝論,道振(亦作志振,或志震)學迦延。

    在陳世,中國毗昙之元匠為慧嵩,世稱毗昙老子,嵩住彭城。

    道基者蓋學于彭城,其時嵩師當已死,道基必得其學于其門下者也。

    寶暹與慧景并明攝論,亦有聲譽。

    道振之毗婆沙學,當為名家。

    蓋其曾自言其學問在迦延,僧玄會從學此論(見《續僧傳》卷十七)。

    按玄奘大師在蜀時,年未二十五,其造詣之深,所學之廣,已大可觀。

    離蜀東下,在荊州自講《攝論》、《毗昙》各三遍。

    後北遊,學《雜心》、《攝論》于相州慧休,學《成實》于趙州道深。

    慧休之學,取精用弘,初學于靈裕,涅槃之名家也;學明彥之成實,彥史稱為成實元緒;學志念之小論,念多所遊聽,亦為毗昙慧嵩、成實明彥之弟子;學昙遷之攝論,遷先在北學地論,複又于建業、彭城得攝論,史謂攝論北土創開自遷為始;而慧休又曾受業于道尼,尼則真谛之弟子也;且又曾習洪、砺二師之律學。

    慧休之學,蓋若是廣博,嘗造《雜心》、《攝論》章疏。

    二論當其心得所在,故玄奘從之學也。

    道深者,為志念之弟子(志念見前),深擅成實,故玄奘從之受五聚。

    玄奘大師,約年二十五,再至長安。

    時有大覺寺道嶽,曾受學僧粲、志念、智通,皆一時名僧也;且學于真谛弟子道尼,又得真谛弟子智恺手記《俱舍疏》本、《十八部論》(即《部異執論》)本,因窮研《俱舍》,弘茲論宗,玄奘從之學此論。

    玄奘又在長安聽法常、僧辯之攝論。

    法常之師為昙延,僧辯之師為智凝,延、凝均攝論名師也。

    道宣《續僧傳》,又謂玄奘亦受玄會之涅槃。

    玄會學涅槃于總法師,法總乃隋京涅槃衆主,而道宣謂玄會涅槃之精,延(昙延)、遠(慧遠)後一人而已。

    計玄奘大師在國内受學十三師,俱當世名宿。

    而師資相承,如俱舍、攝論上接真谛,成實、毗昙出于明彥、慧嵩,涅槃或亦淨影餘緒。

    大師學之弘深,蓋可想知。

    大師未出國之前,蓋有二事,深可見其學之風格:第一偏重法相之學也,計在十三師中,從學攝論者六人。

    初從嚴法師學攝論,即愛好逾劇。

    而其志往西方,亦在取《十七地論》。

    第二未重般若之宗也,蓋十三師中無一般若名家。

    其在淨土寺出家時,明曠法師或猶住同寺(見《續僧傳》卷十四)。

    曠善《大論》,奘師未聞從之學也。

    及遊蜀土、荊州,均多三論學者,未聞奘師與之有何關涉。

    而奘師第一次入京,嘉祥大師确在長安,未聞奘師請谒,則更可注意。

     但即在奘師早年,雖偏于法相,而究不限于法相師之學,蓋與其兄長長捷法師略同而加廣。

    長捷善涅槃、攝論、毗昙,而奘并兼俱舍、成實也。

    又其學雖不重般若,而未始不知般若。

    其出國至涼州,曾講攝論、涅槃之外,并講般若,可以為證。

    據此而言,奘師早期已規模弘大,非一經一論之專家也。

     大師去國,旨在取《瑜伽》大論,而其所學更不限于瑜伽師宗。

    師廣遊西土,極受各國之優禮。

    然不但未以此為驕,弛于學問。

    苟遇名師,必從聽講,自言承戒賢法師之累囑(見其緻智光書)。

    戒賢法相之大師,傳護法唯識之學。

    奘師在那爛陀寺聽《瑜伽師地論》三遍,《顯揚》、《對法》各一遍,均法相典籍也。

    然又聽《順正理論》一遍,聽《中論》、《百論》各三遍,聽因明、聲明、集量各二遍。

    于《俱舍》、《六足》等則決疑,以至于兼習婆羅門書。

    可見戒賢之教、玄奘之學均極廣博,已非一孔之家所可望。

    複又在那爛陀寺西就般若跋多羅決《婆沙》、聲、因明之疑。

    并就勝軍法師學《唯識決擇論》、《意義理論》、《成無畏論》、《不住涅槃論》、《十二因緣論》、《莊嚴經論》等,又向之問瑜伽、因明等疑。

    計奘師在那爛陀寺最久,前後在各處受學計知名者共一十五人,不知名者又有若幹人。

    茲列所學經論以及受學處所、師資人名、學時久暫于下: (一)毗婆沙 縛喝羅國納縛伽藍 般若羯羅(慧性) 月餘 (二)俱舍、順正理、因明、聲明、毗婆沙 迦濕彌羅國阇耶因陀羅寺僧稱(一作勝) 二年 (三)經(部)百論、廣百論 磔迦國 長年婆羅門 一月 (四)對法、顯宗、理門 那仆底國突舍薩那寺 毗膩多缽臘婆(調伏光) 十四月 (五)衆事分毗婆沙 阇爛達那國那伽羅馱那寺 ?達羅伐摩(月胄) 四月 (六)經部毗婆沙 祿勒那國 阇那毱多 一冬半春 (七)有部辯真論 秣底補羅國 密多斯那 半春一夏 (八)佛使毗婆沙、日胄毗婆沙 羯若鞠阇國(曲夕城)跋達羅毗诃羅寺 毗離耶犀那 三月 (九)瑜伽論等(上詳) 摩谒陀國那爛陀寺 戒賢法師 五年 (十)毗婆沙、順正理 依爛那國 怛他揭多毱多(如來密)及羼底僧诃(師子忍) 一年 (十一)集量論 南?薩羅國 某婆羅門 一月餘 (十二)大衆部根本阿毗達摩等論 馱那羯磔迦國 蘇補底及蘇利耶 數月 (十三)徵問瑜伽論 達羅毗荼國 僧迦羅國僧 (十四)正量部根本論、攝正法論、成實論(此據《續僧傳》,彥悰《三藏法師傳》作“教實論”)缽伐多羅國 某二三大德 二年 (十五)婆沙等決疑 那爛陀寺西 般若跋多羅 二月 (十六)唯識決擇論等(上詳) 那爛陀附近杖林山 勝軍法師 二年又窺基《成唯識論掌中樞要》載奘師曾密受于玄鑒,疑是附會,故未列入。

     奘師既無書不窺,且其師資常上接印土諸大師。

    瑜伽之學,受之戒賢,戒賢護法之徒也。

    又學《唯識決擇論》等于勝軍論師,勝軍乃賢愛(因明)、安慧(聲明、大小乘論)、戒賢(瑜伽)之徒也。

    而護法、安慧均屬唯識十大論師中。

    玄奘又學有部《辯真論》于密多斯那,《辯真論》德光論師之所撰,而密多斯那乃德光之高足也。

    小乘論盛行于納縛伽藍,故奘師于此學《毗婆沙》,義淨所謂之新寺是也。

    西北印度為一切有部《俱舍》等流行之所,故玄奘于彼多習小論。

    南印度馱那羯磔伽大衆部論最盛,西印度缽伐多羅或流行正量部論,故玄奘于彼學該二部論。

     大師包舉衆說,故于外道則屈伏順世派婆羅門(玄奘後亦令此人為之講小乘論)。

    小乘則有般若毱多者,明正量義,造破大乘論七百頌,奘師因撰《破惡見論》一千六百頌,以申其謬。

    于法相之說,則曾立“真唯識量”。

    在那爛陀寺講《攝大乘論》、《唯識決擇論》。

    在毗羅那拏國講《瑜伽決擇》及《對法論》。

    在于阗講《瑜伽》、《對法》、《俱舍》、《攝論》。

    依其所講仍專重法相唯識之說。

    然奘師雖研瑜伽,仍尊般若,常和會性、相二宗,言不相違背,乃著《會宗論》三千頌,為戒賢大師及大衆所稱賞。

     由此可見玄奘在印所學,雖以《瑜伽》為本,然絕不拘于一宗義,而有所偏執也。

     玄奘歸國後,就其所譯經,亦可見其風度之博大。

    性宗之根本經,為《大般若經》,奘譯之成六百卷。

    相宗六經,奘譯其《解深密》(五卷)、《菩薩藏》(二十卷)。

    相宗論有一本十支。

    本為《瑜伽師地論》,奘譯為一百卷。

    十支奘譯其八,即《顯揚》、《中邊》、《五蘊》、《百法》、《雜集》、《二十唯識》、《攝大乘》、《成唯識》。

    華嚴則有《佛土功德經》(《壽量品》)。

    一切有部有一身、六足,玄奘譯出其《發智論》本身,又譯其釋論《大毗婆沙》二百卷。

    六足奘譯其五,即《識身足論》、《法蘊足論》、《品類足論》、《集異門足論》、《界身足論》,惟《施設足論》未譯。

    一切有部演化而為《俱舍》,因反駁《俱舍》,僧賢乃作《顯宗論》,《順正理論》,均玄奘所譯也。

    于因明則譯《理門》、《入正理》。

    于外道則譯《勝宗十句義論》。

    于咒則譯《諸佛心陀羅尼》等。

     玄奘大師之學既不僅在法相,然則曷為稱為法相祖師乎?此蓋因玄奘蘊蓄不拘一方,而其所闡弘,主體則為法相。

    在我國下啟窺基、圓測,上溯則至真谛。

    玄奘與真谛之師資相傳,略如下表(與奘無關者不列入,見下頁)。

     奘師門下有弟子受其剃落者(如窺基),有參與譯場為筆受者(此不必即其弟子),知名者極多,而事實則殊少可考見,茲先列其名如下: 智澄(以下為參與譯場筆受者,均據《開元錄》) 辯機(玄奘口授撰輯《西域記》) 玄頤(《續僧傳》作玄赜) 大乘巍 大乘林 知仁(《東域錄》作智仁,撰有《佛地》、《雜集》、《顯揚》等疏) 靈隽(《東域錄》謂作《雜集疏》十六卷) 玄忠(原汴州演覺寺僧,見《慈恩傳》) 大乘欽 大乘晖 大乘詢(見《宋僧傳》卷四《神楷傳》) 慧立(《宋僧傳》有傳,并見《彥悰傳》;撰《玄奘法師傳》十卷) 大乘湛 敬明(原綿州振音寺僧,見《慈恩傳》) 靖邁(《宋僧傳》有傳) 大乘雲 惠明 嘉尚(《宋僧傳》有傳) 元瑜(《東域錄》謂撰《順正理述文記》二十四卷) 玄則(作《大般若經》十六會序) 诠 窺基(《宋僧傳》有傳) 弘彥 神皎(皎乃昉字之誤) 道世(字玄晖,即《法苑珠林》作者,《宋僧傳》有傳。

    自此以下非必即為筆受者) 法寶(《宋僧傳》有傳) 圓測(《宋僧傳》有傳) 順璟(《宋僧傳》有傳) 彥悰(《宋僧傳》有傳) 元曉(《宋僧傳》有傳) 宗哲(《宋僧傳》有傳) 懷素(《宋僧傳》有傳) 利涉(《宋僧傳》有傳) 玄應(譯場證義者,撰《音義》;《東域錄》謂作有《攝論》、《中邊》、《入正理》等疏) 神昉 明覺(見《因明注解立破義圖序》中) 文備(《東域錄》謂有《瑜伽》、《掌珍》二疏,《理門疏》及《鈔》、《注 釋》,及《十因四緣五果章》、《成業論記》等) 玄範(《東域錄》載有《攝論》、《雜集》、《中邊》、《理門》、《入正理》、《法華經》、《無垢稱經》、《解深密經》等八部疏) 神廓(《東域錄》謂奘師門人,撰有《攝論》、《所緣緣論》等疏) 淨眼(《東域錄》謂亦奘師門人,有《入正理論疏》等) 法相宗因奘師開基,繼承者首推窺基、圓測。

    二人中尤以基公為最有名,其影響亦最大。

    窺基生于唐太宗貞觀五年,俗姓尉遲氏,父諱宗,而鄂國公尉遲敬德其伯父也。

    據其碑文、塔銘及其他較早記載,均言師諱基,而未言窺基,《開元錄》始有窺基名。

    師字洪道,然洪亦作弘(詳見佐伯良謙《慈恩大師傳》)。

    九歲丁艱,至年十七遂預缁林,時為貞觀二十二年(見《樞要》)。

    蓋玄奘法師見而敬之,乃請于鄂國公。

    鄂公奏報,遂得特降恩旨,舍家從釋,親從奘師剃落,作《出家箴》。

    初居弘福寺(《宋僧傳》作廣福),後随師移居慈恩寺。

    參與譯場,記奘師之言至勤盡。

    造疏可百本,後世有百疏論主之稱。

    奘師卒後,行化河東,并谒五台(見《古清涼傳》),深為道俗所欽服。

    天子(高宗或曰玄宗)為作《畫贊》。

    基師于永淳元年(682)壬午十一月十三日卒于慈恩寺,年五十一。

    其著作之知名者四十八部,現存在二十八部,其目列下: 《無垢稱經疏》 六卷,現存四卷 《法華經略記》 一卷 《妙法蓮華經玄贊》 十卷,現存 《法華音訓》 一卷 《法華為為章》 一卷,現存 《法華經文科》 一卷 《般若心經幽贊》 二卷,現存 《般若心經略贊》 一卷 《大般若理趣分述贊》 三卷,現存 《金剛般若述贊》 二卷,現存 《金剛般若玄記》 一卷(據《東域錄》記,此無著《金剛般若論》疏也) 《金剛般若經論會釋》 三卷,現存 《藥師經疏》 一卷 《十手經疏》 三卷(或曰二卷) 《六門陀羅尼經疏》 一卷 《觀無量壽經疏》 一卷 《阿彌陀經疏》 一卷,現存 《阿彌陀經通贊》 二卷,現存者三卷 《勝鬘經述記》 一卷,現存二卷本 《彌勒上生經疏》(又名《瑞應疏》) 二卷,現存 《彌勒下生成佛經疏》 一卷 《天請問經琉》 一卷,現存敦煌本 《攝大乘論抄》 十卷 《辯中邊論述記》 三卷,現存 《百法論玄贊》 一卷,現存 《百法明門論決頌》 一卷 《觀所緣緣論疏》 一卷 《雜集論述記》(又曰《對法鈔》) 十卷,現存 《瑜伽略纂》 十六卷,現存 《瑜伽論劫章頌》 一卷,現存 《二十唯識論述記》 二卷,現存 《成唯識論述記》 二十卷,現存 《成唯識論掌中樞要》 四卷,現存 《成唯識論料簡》(又曰《唯識開發》) 二卷,現存 《成唯識論别抄》 十卷,現存一、五、九、十共四卷 《因明入正理論疏》 六卷,現存 《因明正理門論過類記》 一卷(《義天錄》著錄) 《婆沙論鈔》 卷數不明 《俱舍論疏》(亦名鈔) 十卷 《異部宗輪論述記》 一卷,現存 《大乘法苑義林章》 七卷,現存 《二十七賢聖章》 一卷 《見道章》 一卷 《西方要決釋疑通規》 一卷,現存 《彌陀通贊示西方要義》 一卷,現存 《西方正法藏受菩薩戒法》 一卷 《出家箴》 現存 《勝論十句義章》 一卷 此中《阿彌陀經通贊》,經日人望日信亨之研究,斷為僞作;而《阿彌陀經疏》、《西方要決釋疑通規》及《金剛經述贊》,亦經日人境野黃洋考證,并非基師所撰,皆為确論。

     窺基章疏以屬于唯識者最多,此可見其宗旨所在,而《成唯識論掌中樞要》詳記其事。

    蓋《成唯識論》者系世親《唯識三十頌》之釋,總十家之言糅合而成。

    十家者,護法、德慧、安慧、親勝、難陀、淨月、火辨、勝友、勝子、智月也。

    “初功之際,十釋别翻(謂分别譯十家釋,不主糅合)。

    昉、尚、光、基,四人同受,潤飾、執筆,檢文、纂義。

    既為令範,務各有司。

    ”(《樞要》)此似分譯十釋時,神昉潤文,嘉尚筆受,普光檢文(檢勘),窺基纂義(證義)。

    但數日後,基師求退。

    奘師固問之,基乃請參糅十釋,并謂:“況群聖制作,各馳譽于五天。

    雖文具傳于貝葉,而義不備于一本。

    情見各異,禀者無依。

    況時漸人澆,命促惠舛。

    讨支離而頗究,攬殊旨而難悟。

    請綜錯群言,以為一本。

    楷定真謬,權衡盛則。

    ”玄奘久乃許之,并“理遣三賢,獨授庸拙”(均見《樞要》)。

    《開元錄》著錄《成唯識論》,亦載筆受者為窺基也,譯時在顯慶四年。

    在此年以前,普光曾為筆受二十五次,嘉尚亦三次,而窺基未嘗執筆受之役。

    而此以後,玄奘譯書十一部,而基任筆受四次,可見窺基得玄奘之重視即在此年,且亦或因譯《成唯識論》之著功績也。

     《宋高僧傳》卷四《窺基傳》載譯此論時,窺基不願四人分職,請一人獨任其事。

    此自系誤解《樞要》之本。

    《宋僧傳》又謂譯時圓測以金賂門侍,潛聽得其義,後乃造疏先講。

    窺基憾之,玄奘乃授因明以慰之雲雲。

    此自是附會。

    蓋第一,因明二論,早均譯訖。

    〔8〕在永徽六年(即顯慶四年之前五年),呂才作《因明注解立破義圖》,張之通衢,論其長短。

    夫因明早已流行,即非佛之徒亦曉其義,何即得謂圓測不知因明?因明既非新行,又非窺基獨得之秘,授此慰之,亦覺毫無意義。

    如有順璟者,玄奘弟子,亦最善因明,即可知。

    第二,賂金潛聽事,稚氣可笑。

    況《樞要》所言,玄奘采用基言之後,“理遣三賢,獨授庸拙”,顯隻謂僅以基為筆受,基亦未嘗以此為其獨得之秘也。

    《宋僧傳》又謂玄奘為基講《瑜伽論》,圓測亦竊聽。

    夫瑜伽、唯識,奘師之所弘通,貞觀二十一年玄奘曾為太宗講瑜伽大意〔9〕,固無由陰授何人也。

    第三,沈玄明《成唯識論後序》先叙述玄奘糅茲十釋,四千五百頌,彙聚群分,各遵其本,合成一部,勒成十卷。

    次述及基,謂“縮其綱領,甄其品第,兼撰義疏,傳之後學”,亦無涉及圓測之事。

    且似造疏以窺基為最早也。

     此種傳說必因窺基、圓測二師立說不同,其徒乃互相攻擊,基師之徒乃引《樞要》之言,而有此附會。

    圓測諱文雅,圓測其字也,新羅國王之孫(此據《塔銘》)。

    約生于隋炀帝大業八年,即長于窺基二十歲。

    初請業于常、辯二法師。

    貞觀中出家,廣覽《毗昙》、《成實》、《俱舍》、《婆沙》等論,暨古今章疏,後從玄奘為弟子,造疏亦多,天後時參與各譯場,住西明寺。

    曾講《成唯識論》,并講《華嚴經》未終而卒,時為萬歲通天元年,春秋八十四(上均宋複《塔銘》)。

    其著作現知名者一十四部,現有三部,列其目于下:  《唯識論疏》十卷,《塔銘》著錄。

    下同。

     《解深密經疏》 十卷,現有敦煌寫本 《仁王經疏》 三卷,現存 《金剛般若疏》 卷數不明 《觀所緣緣論疏》 《東域錄》謂為二卷 《無量義經疏》 《東域錄》作三卷 《般若心經贊》 一卷,現存。

    《塔銘》及《東域錄》均著錄《般若心經 疏》,不知系即此否。

     《成唯識論别章》 三卷,《義天錄》著錄,但《塔銘》不載。

    下同。

     《二十唯識論疏》 二卷,《東域錄》著錄。

    下同。

     《百法論疏》 一卷 《廣百論疏》 十卷 《因明正理門論疏》 二卷 《六十二見章》 三卷(或作一卷) 《阿彌陀經疏》 一卷 唯識一宗既分基、測二家,而俱舍之學則大者有光、寶兩說。

    蓋無著、世親之教,來中國者可分三系:一、法相宗,以《瑜伽師地論》為本。

    真谛傳之甚略,至玄奘而光大。

    現存窺基之《瑜伽師地論略纂》及遁倫之《瑜伽論記》。

    二、唯識學,先有地論行于北,複有攝論行于南(詳《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中)。

    至玄奘而精弘,窺基、圓測充為上首。

    《瑜伽》乃無著所記,《唯識》乃世親之書,二者相依,實一宗義。

    三、俱舍學,此則非屬法相宗義。

    然因根源世親之《俱舍頌》,且為法相學之先河。

    真谛、玄奘均譯有《俱舍論》。

    普光者,奘師之弟子。

    奘所譯一千餘卷,其十之七八系光筆受,著有《俱舍論記》,即世所謂《光記》。

    光又有《俱舍論法宗源》一卷,《百法論疏》一卷,《華嚴疏》十二卷。

    《宋僧傳》謂玄奘秘密授光多是記憶西印薩婆多師口義。

    據《光記》之博洽必得甚多口傳之古義。

    但《光記》開卷即有“顯無朋黨,以德召人”之言,則密授之言,想亦妄也。

    法寶者,亦奘師之神足,著有《俱舍論疏》,世稱為《寶疏》。

    又有《會空有論》一卷,《一乘法勝究竟論》(現存三卷)。

    後長安年中參與義淨譯場。

    光、寶之外又有神泰者,玄奘初譯經,太宗征求證義十二大德,其中即有蒲州普濟寺沙門神泰,著有《佛地經論疏》四卷,《攝大乘論疏》十卷,《顯揚論疏》(缺卷數),《百法論疏》一卷,《掌珍論疏》二卷,《觀所緣緣論疏》一卷,《因明入正理論疏》二卷,《理門論述記》一卷(現存),《藥師本願經疏》一卷等。

    又撰《俱舍論疏》,《光記》及寶、泰二疏各三十卷,現存,此之謂《俱舍》三家焉。

     因明源出外道,後佛家亦精研之。

    無著、世親之因明,中國少傳,玄奘譯因明二論,均陳那學。

    陳那,因明之最大師,且為法相名家。

    其改造因明,實得力于法相學。

    玄奘大師傳瑜伽、唯識、俱舍,複盛言因明。

    窺基作《因明入正理論疏》,世号“大疏”。

    神泰、靖邁、明覺、元曉、圓測、玄應、玄範、利涉、淨眼等均著有因明章疏。

    新羅順璟深通此學,曾立“決定相違不定現”義。

    呂才《立破義圖序》,謂玄奘以因明乃衆妙之門,特先譯出。

    神泰、靖邁、明覺等,各錄所聞,為之義疏。

    而栖玄法師複寫一通,以遣呂才。

    呂才反複批閱,複閱三家義疏,遂作一書曰《因明注解立破義圖》,且附以圖,多評斥三家說。

    此書引起慧立、明濬、博士柳宣之反複緻書,呂才遂奏其事。

    高宗召玄奘與呂定對,呂詞屈謝而退,實此學一佳話。

     玄奘弟子元曉,新羅人,航海來華,就教三藏。

    其學當與圓測同其風趣,著述極富,可知者約四十餘部(見《東域錄》、《義天錄》),所涉甚廣,現存者有十七部。

    其于唯識、瑜伽、因明均有章疏,且有三論著述及《淨土經》類之章疏,又有《華嚴》、《起信》等章疏多種。

    曉原與同國人義湘偕來,義湘受學于華嚴宗大師智俨,元曉者當亦與華嚴宗有關系之人也。

     《樞要》有“昉、尚、光、基,四人同受”之語,此自指譯《成唯識論》時事。

    後世誤傳玄奘弟子中,以昉、尚、光、基并稱。

    實則圓測、神泰等地位,或出神昉、嘉尚之上。

    神昉之事迹不詳,原住法海寺,為奉诏充證義大德之一,著有《十輪經鈔》,确與三階教有關。

    現存昉之《十輪經序》,亦有三階教口吻。

    法相宗人,因何而生此交涉,殊不可解。

    但昉頗有著述,似非淺學者流,茲列其書見于《東域錄》等目者于下: 《成唯識論要集》 十卷或十三卷(藏俊《法相宗章疏錄》作“文義記”) 《成唯識論記》 一卷 《種姓差别集》 三卷 《十輪經鈔》 三卷或二卷(另有疏想即此) 嘉尚據《宋高僧傳》言研《瑜伽師地》、《佛地》、《成唯識》等論,深得義趣。

    随奘師譯《大般若經》,充證義綴文,及三藏有疾,命造譯經目錄。

    天後時亦參與譯場。

    《僧傳》并謂其著述疏鈔出雜集、義門夥多,然各家亦似未著錄。

     玄奘門下有靖邁者,簡州福聚寺僧也。

    先奉诏在弘福寺充證義,後在玉華宮等處助譯,蓋亦一時名僧也。

    其現存著作有《譯經圖記》四卷。

    日本諸錄中嘗著錄其所撰述有十二部: 《金剛般若經疏》 七卷(平祚《法相宗章疏錄》作“《能斷金剛般若疏》二卷”) 《般若心經疏》 一卷 《十輪經疏》 八卷 《稱贊淨土經疏》 一卷 《菩薩藏經疏》 七卷(《法相宗章疏錄》作“十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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