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的嚴肅與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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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騎着走。

    這個活動就是他對于人騎馬那個情境的回味,他就在這種回味中獲得樂趣。

    他無馬可騎,或是他不能騎馬,這是自然界一個欠缺,一個限制,可是他把它畫出來或戲拟出來,畫餅實在還可以充饑。

    這是欠缺的彌補,限制的解脫。

    這也就是他的自由的恢複,他的幽默。

    幽默的最後的定義就是人在跳開現實的缺陷與限制時所起的自在無礙的意識。

    回味就是一種幽默。

     但是,回味是否真切,就要看感受是否真切。

    “想”必基于“感”,能出必基于能入,想象必基于經驗;因此,幽默也必基于嚴肅。

    沉靜中回味情緒,有如中國成語所謂“痛定思痛”,對于痛如無實際經驗,思痛也就不免空疏膚淺,流于“無病呻吟”。

    詩是嚴肅與幽默兩相反者的同一。

    它的勝境有如狂風雨後的蔚藍的天空,肅穆而和悅,凜然不可犯而亦藹然可親。

    我們姑舉莎士比亞的《皆大歡喜》劇中一首冬歌為例來說明,這首歌兩章都以下列三行為複唱疊句收尾: Mostfreindshipisfeigning,mostlovingmerefolly:Then,heigh-ho,theholly.Thislifeismostjolly. 友誼大半是假裝,恩愛大半是傻事; 那麼,呵!冬青樹呵! 這個人生是頂快活的喲。

     在描寫人生的可悲之後,他向冬青樹唱起“呵”!而突然說“這個人生是頂快活的”。

    邏輯的結論本應是“這個人生是頂悲慘的”,而他卻說成适得其反。

    我們在“這個人生是頂快活的”這句話中見出詩人的幽默:盡管友誼是假裝,恩愛是傻事,人生不因此塌台将他壓倒,他比自然高一着,他有力量超過自然的限制;但是同時我們也見出詩人的嚴肅,這句究竟是極沉痛的話,它多少是失望者的強自寬解,盡管是那麼說,我們還是覺得極端的寂寞,大有“終日驅車走,不見所問津”的風味。

    讀這首歌我們的情緒可以說是喜,也可以說是悲。

    其實它不是普通意義的“悲”“喜”兩字所可範圍的。

    在實際人生中,悲喜處在相反兩極端,而在偉大的詩篇中,悲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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