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 清馬眉叔《文通例言》

關燈
是書為之曲證分解,辨析毫厘,務令學者知所區别,而後施之于文,各得其當。

    若未得其真解,必将窮年累月,伊吾不辍,執筆之下,猶且與耳謀,與口謀,方能審其取舍。

    勞逸難易,迥殊霄壤。

     此書為古今來特創之書。

    凡事屬創見者,未可徒托空言,必确有憑證而後能見信于人。

    為文之道,古人遠勝今人,則時運升降為之也。

    古文之運,有三變焉。

    春秋之世,文運以神。

    《論語》之神淡,《系辭》之神化,《左傳》之神隽,《檀弓》之神疏,莊周之神逸。

    周秦以後,文運以氣。

    《國語》之氣樸,《國策》之氣勁,《史記》之氣郁,《漢書》之氣凝,而《孟子》則獨得浩然之氣。

    下此則韓愈氏之文,較諸以上運神運氣者,愈為僅知文理而已。

    今所取為憑證者,至韓愈氏而止。

    先乎韓文而非以上所數者,如《公羊》、《穀梁》、《荀子》、《管子》亦間取焉。

    維排偶聲律者,等之自郐以下耳。

    凡所取書,皆取善本以是正焉。

     書中正文,隻叙義例,不參引書句,則大旨易明。

    正文内各句,有須引書為證者,則從《十三經注疏》體,皆低一格寫,示與正文有别。

    引《論語》、《孟子》、《大學》、《中庸》與《公羊》、《穀梁》,隻舉《論》、《孟》、《學》、《公》、《穀》一字以冠引書之首。

    《國語》、《國策》,隻舉《語》、《策》,而以所引《語》、《策》之國名冠之。

    《公》、《穀》之後,綴以某公某年。

    引《左氏》則不稱《左》,單标公名與其年。

    《莊子》隻稱篇名。

    《史記》隻稱某某本紀,某某世家,列傳八書亦如之。

    《前漢》隻稱某帝,某傳某志。

    若引他史,必稱史名,如《後漢》、《三國》、《晉書》之類。

    韓文單舉篇名,且删其可省者。

     諸所引書,實文章不祧之祖,故可取證為法。

    其不如法者,則非其祖之所出,非文也。

    古今文詞經史道家,姚姬傳氏之所類纂,曾文正之雜鈔,旁如詩賦詞曲,下至八股時文,蓋無有能外其法者。

     凡引書句,易與上下文牽合誤讀,今于所引書句俱用小字居中印。

    于所引書名篇名之旁以線志之,以示區别。

    
0.0521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