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治經之法及運用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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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于數章所述,諸君亦可得經之大要,由此從事于經,不緻扞格不相入矣。

    惟諸君之研經,與昔之經生家不同。

    昔之人治經外,可不治他學,故有皓首窮經,原原本本,用功至深者。

    今諸君則僅于研究科學之馀,有志于經,欲涉其藩籬而窺其大略。

    則研治之始,自當于諸經中,先分别其先後難易之次序。

    大約可區諸經為論理、紀事二種:論理則先治《四子書》,經傳則先治《左傳》及《禮記》中之《檀弓》。

    蓋《四子書》行文顯明如話,與今日通行文字一無相遠之處。

    如《大學》一書,三綱領八條目,先總後分,章法井然不紊,讀之自然于謀篇布局之法,有多少心得。

    又如《論》、《孟》二書,《孟子》則縱橫開阖,出奇制勝,而不雜于粗,不乖于正;《論語》則詞近而旨遠,言簡而意深,所謂絢爛之馀,歸于平淡,其文境尤高。

    唯《中庸》一書,前人以為難讀,然實則通篇不外一道字,說理固較精深,而文字仍無艱奧不可解處。

    此《四子書》之不可不讀也。

    至于叙事者,則推《左傳》、《檀弓》,大約叙事之變化無窮者,莫如《左傳》,而簡潔則莫如《檀弓》。

    讀者能先于此數者研索之,則于經之道思過半矣。

     讀經之要,不外二種:一玩索其義理,一探研其文字。

    文字之探研,已如上述,茲專就義理言之:經為載道之書,古聖賢修己治人之要,莫備于是。

    往往有以一言一語之微,而行之終身不能盡者。

    故凡經中之嘉言要旨,首當反複涵泳,體之于己,荀子所謂“入乎耳,着乎心”,方為為己之學。

    否則徒誇記誦之博,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間,則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軀哉!(此五句亦荀子語。

    )抑古人辭約而旨遠,往往有言在彼而意在此者,此尤當以己之心,體察古人之心,而求其意旨之所在。

    若局蹐于字句之間,膚淺狹隘,以為古人之意即在此,或不得其旨,而反以古人之言為诟病。

    以此讀經,經之本旨全失矣,又尚何義理之可言?此又讀經者當自具眼光者也。

     次論運用經語。

    夫文必根柢六經,苟能運用經語以用之于文,其足使文章生色也,固無待言。

    惟竊有說者,古人之文,所謂自《易》出者,自《書》出者,或自他經出者,大率就其精神氣息言之,所謂遺貌取神,而非僅僅襲其一字一句也。

    若襲其字句,則除經語之已成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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