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南北軍閥割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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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挂羊頭賣狗肉;于今則和直系軍閥互相勾結,共同排斥堅持革命立場的孫中山。

    1918年1月20日,西南軍閥陸榮廷、唐繼堯,夥同非常國會中的政學系頭目、舊官僚岑春煊等人,圖謀在廣州成立所謂“西南自主各省護法聯合會”,與孫中山領導的護法軍政府對抗。

    4月下旬,唐繼堯密電西南各省,逼孫中山去職。

    5月20日,西南軍閥與反動政客操縱非常國會,悍然改組軍政府,廢大元帥首領制為總裁合議制,推唐繼堯、孫中山、陸榮廷、岑春煊等七人為總裁;後又以岑春煊為主席總裁,而由陸榮廷把持實權。

    孫中山洞悉其奸,5月4日向非常國會辭大元帥職。

    21日,孫中山孑然一身,憤而離粵轉滬。

    護法軍政府成立還不到一年,已變成滇、桂軍閥與政學系共同組成的親英、美政權,與直系軍閥同流合污。

    護法運動僅有的一點進步性,至此也喪失殆盡。

     段祺瑞雖然被迫辭去國務總理職,但仍以“參戰督辦”名義,指揮皖系軍閥搞“武力統一”。

    1917年12月,段祺瑞唆使皖系督軍在天津開會,張作霖也來參加,叫嚷對南方繼續用兵。

    為阻止直系軍閥與西南各省合作,段祺瑞及其親信徐樹铮,勾結奉軍進駐直隸,既壯自己的聲勢,又用以威脅馮國璋。

    1918年3月,馮國璋隻得再任段祺瑞為國務總理。

    段祺瑞重新上台後,“武力統一”的氣焰更嚣張,4月,派曹锟、吳佩孚進兵湖南,連克嶽州、長沙、衡山、衡陽。

    但是,攻城略地的吳佩孚,除了後來被授予“孚威将軍”空名外,什麼好處也沒撈到;湖南督軍的優缺,被皖系軍閥張敬堯占據。

    于是,曹锟、吳佩孚按兵不動。

    8月21日,吳佩孚幹脆發布通電,請罷内戰。

    “武力統一”的如意算盤打不成了;直、皖兩系的争鬥,卻愈演愈烈。

    為排擠直系,段祺瑞撥出巨款,派徐樹铮收買大批政客,組成“安福系”,操縱新國會選舉。

    選舉結果,安福系在新國會中占最大多數(稱安福國會),研究系慘敗被棄。

    1918年9月4日,安福國會另選前清老官僚徐世昌為大總統,把直系頭目馮國璋逐出中央。

    此後,直、皖兩系之間,以及直、奉之間,粵、桂之間,軍閥混戰不息。

     “南與北如一丘之貉” 護法運動失敗後,孫中山心情十分沉痛。

    為了維護民主共和,反對軍閥統治,孫中山曾經發動“二次革命”,領導護法運動,但每次都歸于失敗。

    在護法軍政府中,孫中山艱難支撐一年之久,結果“孑然無助,徒為親厚所痛,仇雠所快,終至于解職以去”。

    錯誤和挫折使孫中山認識到:“吾國之大患,莫大于武人之争雄。

    南與北如一丘之貉。

    ”不管是西南軍閥或者北洋軍閥,都是國家的大禍害,“雖号稱護法之省,亦莫肯俯首法律及民意之下”。

     孫中山把民國元年确立的《臨時約法》和國會,看成是民主共和國的象征。

    但是,列甯早就指出:“如果沒有政權,無論什麼法律,無論什麼選出的機關都等于零。

    ”幾年來,孫中山百折不撓,在堅持民主共和,反對帝制複辟的鬥争中,敗而不餒,踣而複起。

    但是,中國的民族資産階級,已經提不出徹底反帝反封建的政治綱領,組織不起既能團結群衆又能進行戰鬥的革命政黨,手裡更沒有自己的革命軍隊。

    護法運動對廣大人民群衆并沒有什麼号召力,因為約法也好,國會也好,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實際利益,以緻民衆“聞有毀法者不加怒,聞有護法者亦不加喜”。

    而且孫中山把護法的希望寄托于西南軍閥身上,敗局則是必然的。

     護法運動的失敗,表明中國資産階級領導的民主革命已走入絕境。

    吳玉章深沉地在回憶錄中寫道:“在當時,軍隊是統治者私人的财産和工具,軍隊的活動完全聽命于他們的統帥,不知道有國家民族,我們也沒有可能去根本改造舊軍隊,使它成為革命的工具,而隻是看到個人的作用,力圖争取有實力的統帥。

    從辛亥革命起,我們為了推翻清朝而遷就袁世凱,後來為了反對北洋軍閥而利用西南軍閥,再後來為了抵制西南軍閥而培植陳炯明,最後陳炯明又叛變了。

    這樣看來,從前的一套革命老辦法非改變不可,我們要從頭做起。

    但是我們應該依靠什麼力量呢?究竟怎樣才能挽救國家的危亡呢?”中國迫切需要一個資産階級的民主革命,但曆史的行程已經表明,領導這個革命取得徹底勝利的重擔,隻能由無産階級及其政黨來肩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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