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南北軍閥割據

關燈


    據《中華彙業銀行行員抄存本行密件》統計:從1917年7月21日起,到1918年9月28日止,已經協議成交的借款有十五筆,共計二億二千二百萬日元,另加英鎊五十三萬六千鎊,合計約二億三四千萬日元。

    此外,還有議而未成的借款,估計有十筆,約二億九千五百萬日元。

    總計,成交與未成交的借款,達五億二三千萬日元之多。

    十五筆借款中,标明軍事用途的,名義上隻有“軍械借款”和“參戰借款”兩筆,其實,各種名目的經濟借款以及善後借款,無非假借名義,主要還是用于政府的軍政開支。

    為了取得借款,把軍火搞到手,段祺瑞肆意拍賣國家利權,諸如銀行、稅收、電台、有線電報、金礦、鐵礦、船廠、鐵路、東三省地租、國有森林等等,都被作為借款的擔保或抵押。

    1918年,日本提出霸占山東各項權利的要求時,段祺瑞政府竟無恥地表示“欣然同意”。

    緻使日本首相寺内正毅在下台後自誇:“借與中國之款,三倍于從前之數,實際上扶植日本在中國之權利,何止十倍于二十一條。

    ” 段祺瑞一面用出賣主權來換取日本的支持,一面又接受梁啟超等人的獻計,拒絕恢複張勳複辟時期已被抛棄的國會和《臨時約法》,準備另行召集由各省督軍指派的“臨時參議院”,制造一個更能為軍閥效勞的政治工具。

    段祺瑞的專制獨裁和武力統一,使親英、美的西南軍閥感到威脅。

    陸榮廷、唐繼堯聯合譴責北洋政府解散國會、廢棄約法的行徑,否認段内閣的合法性,宣布“暫行自主”。

    于是,南北公開分裂。

     1917年7月,當張勳複辟之初,孫中山就在上海寓所召集同志會商,決定通電全國,南下護法,讨伐叛逆。

    7月6日,孫中山、廖仲恺、朱執信、章炳麟、何香凝等,乘海琛号軍艦由上海啟程赴廣州。

    17日,孫中山在廣州黃埔公園發表演說時,尖銳地指出:民國以來,北洋軍閥“執共和國政之人,以假共和之面孔,行真專制之手段”。

    “故今日變亂,非帝政與民政之争,非新舊潮流之争,非南北意見之争,實真共和與假共和之争。

    ”24日,更在緻陸榮廷的複電中,揭露段祺瑞“以僞共和易真複辟,其名則美,其實尤窳。

    民國之号雖複,而禍亂之機方始”,敦促陸榮廷協力護法,恢複國會。

     孫中山以恢複民元約法和國會為目的,舉起了護法旗幟,與北洋軍閥的假共和作鬥争。

    7月21日,原海軍總長程璧光發表擁護約法、恢複國會的宣言,率領第一艦隊,由吳凇起航赴粵。

    同時,原國會議員一百五十餘人(大部分為商榷系和政學系議員),在7—8月間陸續到達廣州。

    西南軍閥由于想利用孫中山的威望,借“護法”之名來對抗段祺瑞的“武力統一”,因而也表示願意和孫中山“合作”。

    8月,孫中山在廣州召開由南下議員組成的非常國會,議決成立軍政府。

    9月,護法軍政府選舉孫中山為大元帥,陸榮廷、唐繼堯為元帥(陸、唐未宣言就職),建立了與段祺瑞對峙的南方政府。

     10月6日,護法戰争在湖南開始。

    孫中山随即以軍政府大元帥名義頒布讨伐令,斥責段祺瑞等陽托共和,陰行帝制,号召全國奮起讨伐。

     護法戰争打響後不久,南北雙方内部都出現了矛盾和分裂。

    黎元洪、段祺瑞分據府、院之時,雙方争鬥隻是以虛擊實;馮國璋、段祺瑞分據府、院之時,直皖争鬥已是各具實力。

    10月,段祺瑞對西南各省用兵,派直系軍隊進入湖南,與護法軍在湘南衡山、寶慶一帶鏖戰。

    陸榮廷見勢不利,派桂系軍隊援湘對抗。

    段祺瑞陰謀消耗直系和桂系雙方的兵力,坐收漁人之利。

    直系、桂系原以英、美帝國主義為共同後台,替段祺瑞“武力統一”當炮灰,更非直系頭目馮國璋、曹锟、吳佩孚所願。

    鑒于此,馮國璋提出“和平統一”的口号,指示進入湖南的直系軍隊消極怠戰,拆皖系“武力統一”的台。

    11月,直系軍隊在湖南自動退兵,發表宣言,要求停戰;直隸、江蘇、湖北、江西等省督軍,又聯合通電,主張與軍政府和平解決。

    北洋軍閥中的直、皖兩系,處于尖銳對立,段祺瑞被迫在11月辭去國務總理職。

    夢想依托北洋軍閥實力以改良國家的研究系閣員,如梁啟超、湯化龍、範源濂等,也都随之下台。

     作為護法軍政府名義上的領袖,孫中山有“政府”而無“軍隊”。

    盤踞南方的滇、桂軍閥和其餘政客,打起“護法”旗号,原隻
0.06058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