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義和團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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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主義充滿無比痛恨;而當時中國工人階級尚未以獨立姿态登上曆史舞台,資産階級革命派還在醞釀中,影響甚微,維新派搞的變法運動則已經失敗。

    在民族危亡迫在眉睫的緊急關頭,廣大農民等下層群衆,自發地掀起了這場反帝愛國運動。

    他們由于長期受統治階級施行愚民政策的影響,由于受殘酷壓迫、剝削而沒有文化,因而很自然地會出現這種籠統排外、組織分散和以神道觀作理論等落後的狀況。

     盡管沒有統一的組織,義和團的紀律卻是嚴明的。

    他們一律遵守壇規,以“滅洋人,殺贓官”為目标,不論誰都“不準搶掠愛财”,“夜間席地而卧”,出外行動時皆“自備口糧,毫無滋擾”。

    連清政府的上谕也承認清軍漫無紀律、戕虐良民,而義和團則“專持仇教之說,不擾鄉裡”,以緻百姓皆畏兵而支持義和團。

    鬥争的正義性和嚴明的紀律,使義和團戰士深得人心,很快發展成為燎原之勢。

     随着義和團運動的蓬勃興起,義和團的口号由其前身義和拳的“反清複明”,相繼在各地改為“扶清滅洋”或“助清滅洋”“保清滅洋”等。

    由“反清”到“扶清”,客觀上反映了這時帝國主義與中華民族的矛盾已極端尖銳和突出,因而以清政府為代表的封建主義與人民大衆的矛盾,相對地暫處于次要和服從的地位了。

    從主觀上說,首先是由于義和團以神道作為主要的理論武器,這就必然嚴重地限制了自己對鬥争的對象、任務等問題的清醒認識,也必然無法與封建統治階級劃清界限,特别是對于清朝統治集團中那些同樣崇奉仙佛鬼怪及神漢的頑固派,在思想上就存在互相溝通的基礎。

    其次,由于義和團的籠統排外思想和行動,與清朝統治者中當時掌權的頑固派仇洋的态度也不無近似之處。

    雖然他們“仇洋”的原因、出發點或有不同,但這種情況的存在,使義和團在從事“滅洋”鬥争的時候,不可能不與清朝頑固派發生聯系,甚至有可能産生助其擺脫外來勢力的影響和幹擾的善良願望。

    所以,義和團在宣傳中,曾提出過“上能保國,下能安民”,“除滅鬼子保大清”之類的口号。

     義和團在實際行動中,并沒有因提出“扶清滅洋”而完全放棄對清朝統治者的鬥争。

    有的義和團仍然不聽清廷的指揮,連慈禧太後派去領導義和團的大臣載勳、剛毅,也不敢問。

    但無論如何,義和團普遍打出“扶清滅洋”的旗号,表明當時從整體上說,義和團暫時不把清政府作為主要鬥争對象,這終究容易使團衆放松對清政府的警惕,也給清朝統治者借以欺騙和控制,有可乘之機。

     席卷京津 義和團一類民間秘密組織,早在京、津和整個直隸活動。

    山東義和團興起之時,鄰近地區如直隸南部故城、景州、東光等地的群衆,也設壇練拳,展開了反洋教鬥争。

    1899年在景州一帶,義和團動辄可以集衆千百,有些州官對當地的義和團也奈何不得。

     1900年春,由山東進入直隸的義和團,與當地團民聯絡一起,毀鐵路、斷電線、焚教堂,隊伍迅猛發展。

    “京畿東南各屬,一倡百和,從者如歸。

    城市鄉鎮,遍設神壇,壇旁刀戟林立”。

    有的村莊且改名為“義和莊”。

    5月,義和團逐漸分成東西兩路,向京、津前進。

    東路沿着大運河北上,向天津進發;西路經蘆漢鐵路湧往北京。

     義和團在前往天津途中 東路義和團向天津進發途中,雖然遭受吳橋知縣勞乃宣和駐滄州的清軍阻擊,損失很大,但仍堅持鬥争。

    西路義和團沖破清軍的圍堵,支持各地群衆打擊教會反動勢力,沿途一面開展鬥争,一面發展隊伍。

     在山東義和團向京津進軍的推動下,定興、涿州、新城、涞水、清苑一帶,迅速成為義和團活動的中心地區。

    這時天津附近的靜海地區,形成了張德成和曹福田為領袖的兩支義和團隊伍,有團民兩萬多人。

    在保定地區,鄉野村莊,無不有壇。

    到5月底,義和團完全控制了保定城。

     義和團在直隸境内迅速發展成燎原之勢。

    據目睹者記載:“拳民聚集既衆,而新附者尤絡繹不絕”,“頭裹紅巾之輩,觸目皆是,緻紅巾價格為之頓昂。

    ”中外反動勢力對義和團的聲勢,惶恐不安。

    資本主義列強政府和各國駐華公使,不斷警告清政府,要盡快“剿滅”義和團。

    1900年5月,直隸總督裕祿派副将楊福同率領清軍前往涞水鎮壓。

    義和團二三千人預先埋伏在定興縣境的石亭地區。

    22日清晨,楊福同帶領一隊清軍路經石亭時,被蜂擁而起的義和團層層包圍。

    該地溝道縱橫,馬隊無法逞兇,清軍七十餘人被消滅。

    楊福同見勢不妙,企圖突圍,被團民用長矛連刺受傷,被砍死。

    27日,義和團數千人又乘勝攻占北京南面的重鎮涿州。

    這時,涿州附近的義和團群衆,已達數萬人。

    裕祿急忙調遣聶士成統率用洋槍、洋炮裝備起來的武衛前軍,前往鎮壓。

    義和團為了阻擋這支清軍南下,拆毀了從高碑店到琉璃河的一段鐵路,燒毀了高碑店、涿州、琉璃河、長辛店、盧溝橋等地的車站、電線杆。

    不久,又逼近并開始陸續進入北京城。

     還在1900年初春,北京城裡就有少量義和團民在暗中活動。

    他們張貼匿名揭帖,揭露一些官史“誤國殃民”“趨炎附勢”,殘害同胞;号召人們練習義和神拳,萬衆一心,趕走侵略者,“保護中原”。

    從4月下旬開始,北京西南郊的黃村鎮等地,逐漸成為義和團民集結的場所,并就近向北京市區滲入。

    到5月間,從周圍地區進入京城内活動的團民,日益增多。

     6月上旬,北京鄰近各縣的義和團,頭裹紅巾,腰紮紅帶,手執大刀長矛,三五十人一隊,不分晝夜地進入北京。

    守城的清軍士兵,受到義和團的影響,同情義和團的鬥争,往往不阻攔團民入京,甚至替團民喝道開路。

    到6月中旬,慈禧太後等眼看一時“剿滅”不了義和團,就改變了對付義和團的策略。

    因為義和團轟轟烈烈地在京、津活動,勢必危及清政府的統治和王公貴族的安全。

    于是慈禧太後等由一意主“剿”改為主“撫”,即暫時承認義和團的合法地位,以便控制利用。

     義和團成為“合法”之後,更成群結隊地進入北京。

    北京的居民,包括手工業者、城市貧民,甚至許多清軍的士兵,也紛紛加入義和團。

    不久,北京全城設壇一千左右。

    到6月底,在京城内外的義和團團民,已達三萬人。

    他們經常三五成群,持刀執械,遊行街市,高呼“滅洋”的口号,警告媚“洋”的官吏,禁止買賣洋貨。

    他們把“洋油”(煤油)倒掉,把“洋油燈”扔掉,還把前門大栅欄的老德記西藥房放火燒掉。

    許多商人唯恐遭到懲罰,趕忙換掉店鋪的“洋”字招牌,“洋藥店”改為“土藥店”,“洋貨店”改為“廣貨店”。

     在北京的外國傳教士、各國駐京的使館人員,更成了衆矢之的。

    他們麇集東交民巷使館區和西什庫教堂,不敢外出,感到一切都颠倒了過來。

    昔日威風如虎,今天膽小如鼠,甚至自比“籠中之鼠”,日夜擔心不知什麼時候會遭遇大難,惶惶不可終日。

    一般平時媚外的人,也被義和團作為“二毛子”“三毛子”,加以鄙視和處罰。

     在義和團運動的高漲聲中,清政府的整個行政機構幾乎都處于癱瘓狀态。

    皇宮、衙門、王公貴族的住宅,都有義和團團民入駐;京都城門、交通路口,日夜都有義和團團民盤查可疑的行人。

    在一段時間裡,北京簡直成了義和團的天下。

     天津是華北地區最大的通商口岸,也是帝國主義侵略華北的一大基地。

    帝國主義在天津舊城東南的紫竹林一帶建立了租界,海河兩岸有他們的教堂、洋行、銀行、碼頭、工廠,外國傳教士、領事、商人和形形色色的冒險家,在這裡橫行霸道,早已激起天津人民的無比憤怒。

    1899年,天津義和團就散發揭帖,号召群衆投身反帝鬥争的行列。

    “洋人洋人,害死咱們,修了鐵路,運走财寶”。

    當時中國的老百姓,還隻是從自己切身利害中直觀地認為教堂、鐵路、電線、輪船這類東西,給自己帶來了無窮苦難,把仇恨都集中傾瀉到這些東西上去。

    1900年4月,天津義和團發出揭帖,勒令教堂的人在一周内全部離開。

    5月間,天津各處遍貼匿名揭帖,提出要挖鐵路、砍電線、毀輪船,打擊西方資本主義列強的侵略,把侵略者統統趕出中國去。

     從山東沿運河北上的義和團,到6月間成群結隊地進入天津。

    張德成、曹福田等著名首領,也相繼入津。

    天津義和團很快發展到幾萬人。

    他們手持刀槍,高呼口号,遊行示威,焚教堂,攻海關,砸監獄,使中外反動勢力威風掃地。

    清朝官吏在街上遇見義和團,坐轎的隻得下轎,騎馬的隻好下馬。

    一天,鎮壓過義和團的清軍提督聶士成,騎馬過市,正好迎面有一隊義和團百餘人走來。

    他們一見聶士成,立刻舉刀上前,吓得聶士成跳下馬來,繞路逃竄。

    在這種形勢下,直隸總督裕祿也束手無策,不僅禮遇張德成、曹福田等首領,甚至還把号稱“黃蓮聖母”的紅燈照首領林黑兒迎入官署,朝服禮拜。

     為了對付帝國主義不斷發出出兵鎮壓的叫嚷,北京和天津的義和團都加緊制造刀矛,練習武藝。

    在北京,前門外打磨廠等處鐵匠鋪,日夜趕制殺敵的武器;在天津,鐵爐遍于街巷,爐火刀光和義和團旺盛的鬥志相輝映,整個京、津地區充滿戰鬥的氣氛。

     “羽檄一飛,四方響應” 1900年春夏間,義和團席卷京、津的消息傳出之後,“羽檄一飛,四方響應”。

    多年來埋藏于中國人民心頭的反帝怒火,在各地迅速燃燒起來。

    短短幾個月時間裡,義和團運動形成了震撼中外的巨大聲勢。

     在東北,多年來沙俄占地築路,掠奪資源,造成了深重的災難。

    1898年,蓋平、鐵嶺、昌圖、長春、遼陽等地,發生了反對沙俄占地築路的鬥争。

    次年,黑龍江各族群衆為反對沙俄奪取金礦、森林等資源,進行過鬥争。

    山東、直隸義和團運動高漲的消息傳來,東北人民群起響應。

    1900年2月,營口地區就有義和團公開練拳。

    3月間,錦州、新民等地的義和團日益發展,很多地方都設有“拳壇”。

    不久,旅順口出現了“扶保中華,逐去外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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