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天國的悲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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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年後,清朝封建統治者和外國侵略者互相勾結,共同鎮壓太平天國運動;太平天國方面則政治危機日深,軍事形勢日惡。

    面對逆境,太平天國廣大将士不屈不撓地頑強抗擊中外敵人,堅持鬥争,最後終于悲壯地失敗了。

     内部危機加深 安慶失守前後,太平天國政治上的危機日益嚴重,洪秀全找不到别的武器,來代替已威信大降的拜上帝教理論,也始終沒有從天京變亂等一系列挫折中完全振奮起來。

    相反,面對人心不振、将領抗命等現象,他更沉溺于宗教和迷信了。

    1861年3月,他把太平天國改名為“上帝天國”,旋又易名“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國”;又規定在軍、民等之前都加上“天”字,諸如天朝、天軍、天民、天官、天将等;還下诏強調“爺、哥、朕、幼坐朝廷”,即強調太平天國一切權力歸爺(天父)、哥(天兄)、朕(洪秀全)、幼(洪秀全之子)專有。

    這種改國名和加強宗教色彩的辦法,當然無補于實際政治狀況。

    在面對各種矛盾而束手無策之下,洪秀全動辄用“天話責人”,經常“言天說地,并不以國為事”。

    他沉溺于迷信中已不能自拔了。

     與此同時,隊伍内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紀律敗壞等現象已很嚴重。

    洪仁玕主政後力圖整頓,但沒有成效。

    他參加革命太遲,沒有戰功,威信不著,加以沒有得力助手,孤掌難鳴。

    洪秀全受人挑唆,對洪仁玕一度不予信任,在安慶失守後,将他與陳玉成一道革職,重新起用不得人心的洪仁發、洪仁達和林紹璋等人。

    這些人重主朝政後,賣官鬻爵、賄賂公行,日甚一日。

    接着,洪秀全又濫封王爵,大批無才無德的人,通過行賄等手法,被封為王。

    到1864年7月,太平天國已有二千七百多個王,嚴重破壞了前期選賢任能的政策,造成朝政混亂,賞罰颠倒,以及擁兵自重等情況惡性大發展。

     随着朝政的混亂,紀律敗壞的現象日益嚴重。

    陳玉成犧牲後握有太平天國最大兵力的李秀成,擁有七八十萬官兵,但其中絕大部分是他進軍江西、湖北和攻取蘇、浙時,才擴充的,包括很多會黨分子、土匪、地痞,以至清軍的敗兵降将。

    其紀律比太平軍老戰士相差甚遠,嚴重影響了太平軍的名聲和戰鬥力。

    李秀成在蘇、浙地區推行“招降一切”的政策,使得各地反動勢力得以保存,以至受到保護,進行猖狂的破壞。

    例如,浙江諸暨包村的大地主包立身,糾集地主武裝一兩萬人,盤踞包村半年多,與太平軍頑抗;蘇州永昌地主徐佩瑗,在蘇州、常熟之間有水陸勇幾千人,與附近地主武裝勾串,一呼四應,不下數萬人;江浙水網地區還有地主、流氓、土匪等組成的“槍船”武裝進行活動,等等。

    這些地方勢力,有的公然武力對抗太平天國,有的表面應酬,暗中與清朝官方聯絡,充當内線,或拉攏、腐蝕太平天國官員,策動叛亂。

    同時,他們還在農村燒殺搶掠,欺壓農民,脅迫農民參加地主武裝,擾亂太平天國後方。

     與上述情況相應,太平天國一些高級官員意志衰退,生活腐化。

    李秀成和他的“左右之手”納王郜永寬,以及主管常熟軍政的錢桂仁、駱國忠,主管蘇州政事的熊萬荃等人,都擁有大量私财。

    李秀成在蘇州和天京皆有華麗的王府。

     天國政治上的衰敗,加速了運動的最終失敗。

     蘇浙戰場瓦解 1861年祺祥政變後,清政府進一步重用曾國藩,任命他統轄蘇、浙、皖、贛四省軍務,節制四省各級文武官員。

    1862年1月底,又授以“協辦大學士”銜。

    曾國藩受到大用後,布置了三路夾擊太平天國的戰略:曾國荃率湘軍主力由安慶沿江東下,主攻天京;左宗棠率另一部湘軍進攻浙江;李鴻章率淮軍從上海西犯蘇南地區。

    左宗棠(1812—1885年),湖南湘陰人,舉人出身,1860年率湘軍五千人赴江西和皖南,與太平軍作戰,1862年2月受任浙江巡撫,率湘軍入浙。

    李鴻章(1823—1901年),安徽合肥人,進士出身,青年時從學于曾國藩,後回安徽辦團練。

    1861年,他在原淮南團練基礎上,仿湘軍模式,糾集一幫安徽地主,組成七千人的淮軍,1862年4月起,由上海反動官紳雇英國輪船從安慶運到上海。

    不久,清廷任李鴻章為江蘇巡撫。

    他在上海勾結和依靠外國侵略者,淮軍很快發展為中國近代繼湘軍之後的又一支最大的地主武裝。

     在上海和浙江的外國侵略軍,也在這時公開與清軍一起,向太平軍瘋狂進攻。

    1862年1月,太平軍借克複浙江的威勢,第二次進軍上海。

    李秀成諄谕上海軍民,要求在滬外國人與太平軍“兩不相擾”,但當太平軍向上海進軍前夕,上海清朝地方政府與在滬外國侵略者,于1月3日成立“中外會防公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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