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怎樣精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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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程頤說“學者先要會疑”。

    可見古聖先賢對于讀書皆主張能懷疑。

    不過懷疑的意思,絕不可誤解為事事須加挑剔;如此則對所讀的書首先沒有信仰,更何能因重視與興趣而深切研究。

    清代李光地對此點說得很公允。

    他說:“要通一經,須将那一經注疏細看,再将大全細看。

    莫先存駁它的心,亦莫存一向它的心。

    虛公其心,就文論理,覺得哪一說是,或兩說都不是。

    我不妨另有一意,看來看去,務求穩當,磨到熟後,便可名此一經。

    ”由此可見所謂懷疑實在是用心的别稱。

    換句話說,就是對所讀的書,就其所提倡的理論與方法認真思考,不可無條件接受;如認為不當也不要輕易武斷。

    須再考慮作者所處的時代與背景,并懸想假使作者生于現代,處于現在環境,是否亦同此主張。

    如此用過一番心思,才可以作公允的評斷也。

     比較 是就同類書若幹種比較其主張與叙述;這是精讀方法最有效之一。

    關于比較其主張者,尤莫切于經濟一類的書籍。

    由于學者對許多經濟問題的意見紛歧,迄無定論;即有趨于一緻的結論,也是暫時的,而非永久的,故宜同時參考不同派别者的主張。

    例如研究關稅問題時,甲書詳于保護政策,乙書闡發自由貿易較精,彼此各有其重點,故有同時閱讀以資比較之必要。

    至關于叙述之事實,試舉曆史為例。

    由于我國正史多是後一朝代的政府為前一朝代而修撰,凡不利于修史的朝代之處,自必為之隐諱,甚至變更其事實;故讀正史之外,不能不兼讀有關之稗史、野史、筆記、年譜及其他私家著述,以資比較。

     猶言專心緻志。

    孟子說:“今夫奕之為數,小數也,不專心緻志則不得也。

    ”這是說任何事非專心緻志不能有成;讀書,尤其是應當精讀之書,更屬當然。

    宋蘇轼說:“書富如入海,百貨皆有,凡人之精力不能兼收盡取,但得其欲求者耳。

    故願學者每次作一意求之;如欲求古人興亡治亂,聖賢作用,但作此意求之,勿生馀念。

    又别一次求事迹故實、典章文物之類亦如之。

    他皆仿此。

    此雖迂鈍,而他日學成,八面受敵,與涉獵者不可同日而語也。

    ”此即西人所謂一時專做一事,亦即分工之意。

    如以此法用于精讀之書,則讀時當不止一遍,蓋依分工之旨,每遍之目标不同,遂能專精,也就能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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