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我怎樣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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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見于若幹處者,可借索引的指示而獲得前後貫串。

     時時編制資料卡片 我平時讀書所得要點,辄就其原有标題或自拟标題,一一分記于小卡片上,附注書名與其所見頁數。

    這些卡片各按标題的順序排列,如此則許多書籍中同樣标題的資料,都借卡片的作用而連串起來。

    以後随時有需參考,隻須一檢卡片,則凡經涉獵過的資料毫無遺漏。

    日積月累,這卡片多至數萬張,無異構成一種最完備而切于實用的百科全書。

    可惜這副卡片現已随我的藏書而陷于不可知的命運了。

     此外我用過的方法,一時也記不清楚,姑舉此數者為例。

    但在結束本文以前,我不能不一提函授學校對于我的自修的幫助。

    我在20至30歲之間,曾經先後加入兩所美國的函授學校。

    一是萬國函授學校,又一是喇沙爾函授學校。

    在前者我所研究的是土木工程全科。

    我對于普通以上程度的物理學與算學知識多是從此一種函授課程而獲得,關于工程方面的課程,特别是屬于基本方面的,我也修習了不少。

    但進至實用方面,該校因我仍在教書,力勸我改業,向鐵路或其他工程機構找一個可供實習的職位。

    那時候我教書頗孚學生之望,既然不能離開教席,也不願托人找事,隻好在讀了全課程約三分之二後便放棄了。

    因為已付過的學費還有三分之一可利用,我便借此改選了關于應用化學的幾個學程。

    在後一學校我所讀的是法律全科,總算讀完了,而各科的成績分數都很高,本來我已具有應考該校所給法學士學位的資格,但按照規定須得美國駐華兩名法官或律師監考,而由該校把最後試驗的題目寄給他們。

    我因那時候居住北京,找美國法官或律師不很容易,而且花費不少。

    又此種學位獲得後,在我國固不能發生任何作用;而我之為學,系以滿足求知欲為出發點,既不為名,也不為利,經過考慮以後,便自動放棄此項權利。

    但此一全科的半課程對于我以後的為學與治事,确實發生不少的作用;并且借此基礎,自己進而閱讀了不少關于法理與政治學的名著。

     我向來對于自己所遭遇的困難與獲得解決困難的方法,往往會聯想到與我處境相同的無量數他人,因此,一有機會辄推己及人,想助他人解決與我同樣遭遇的困難。

    舉例來說,由于自己在少年自修時檢查中文字典的困難,後來便花了幾年工夫發明四角号碼檢字法;由于自己在青年時期不易獲得圖書館的便利,隻好靠自己辛苦所得,日積月累地建立一所私人圖書館,于是後來用種種方法助人廣設圖書館,有如《我的圖書館生活》文中所述;由于自己從前不認識古體字,後來也費了好幾年工夫,創作一種新法,編成一部古體大字典,正拟問世而原稿與制版皆毀于炮火,資料亦多散佚,雖幸存景印清樣全份,而戰後六七年間尚未獲得出版的機會;由于自己曾受函授學校之益,後來主持商務印書館編譯所時,因該所原已開辦一英文函授科,乃擴而充之,增設國文、算學及商業函授各種,最後更利用我所主編的大學叢書數百種,增設大學程度的許多函授學科,以開辦未久,抗日戰事發生,緻不能有相當發展,戰後我即脫離商務印書館,也就無從重整舊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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