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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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說。

     “我想我沒有。

    怎麼,很像嗎?”斯維爾德洛夫擔心地問。

     “喂,我哪點像一個銀行家呀?” “嗳,馬克辛!馬克辛!”斯維爾德洛夫頗有感觸地說。

    “我們沒有在專門學校裡培養部長,但是,才幹不是生來就有的。

    你就到這個資本堡壘裡去吧!我們知道,你會遇到困難。

    你必須用革命方式去努力突破這一難關。

    你不得不抑制住憤怒,傾聽别人的意見,實事求是地學習。

    不要緊,你能勝任的。

    因為你是馬克辛!”他拍拍馬克辛的肩頭,從窗台上跳下,“再見,全權代表!” 他說着就走開了。

    過了一會,馬克辛才好像清醒了過來,他焦急地喊道: “雅各夫·米海伊洛維奇,請你等一等……” 而斯維爾德洛夫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了(2)。

     第二段,馬克辛到了任,不久,就和沙皇留下來的舊人員展開了鬥争。

     經理室。

    馬克辛坐在桌子邊,他的對面是前任的經理,身上還穿着皮大衣,戴着皮帽。

     “您離開銀行的時候,”馬克辛簡括地說:“有些東西忘記移交了。

    ” 前任經理驚訝地瞧着他。

     “瞧,”馬克辛看着清單說。

    “總庫房的鑰匙。

    機密保管庫的鑰匙。

    檔案處的鑰匙。

    機要文書室的鑰匙。

    總共是三十六把鑰匙。

    假使您不是搜集鑰匙的人,那麼就請您都還回來吧。

    ” 客人臉上的困惑表情馬上消失了,他變得很鎮定。

     “我手裡什麼鑰匙也沒有了,”他冷冷地說。

     “您說沒有?……”馬克辛說:“那好吧,請您寫一張條子給家裡,免得他們擔心吧!” “你要逮捕我嗎?”客人的面色變得蒼白了。

     “不,”馬克辛站起來,果斷地說。

    “請您給我個面子吧,您今晚和明天就留在這兒。

    工廠代表、工人、士兵、士兵的妻子、教員和傷病軍人要到這裡來取錢。

    您可别見怪,我可要叫他們來找您。

    說實話,我并不是妒忌您,國家銀行的前任經理先生!”(3) 第三段,接管國立銀行的工作完成之後,斯大林又任命他去當保衛彼得格勒的司令員,這時候他去和娜塔莎告别。

     馬克辛臉上挂着一絲微笑,憂郁而洋溢着愛情地低聲說: “我和你告别了一次又一次。

    可是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我還沒有告訴你。

    ……有什麼可講的呢!……你自己知道。

    ……” 娜塔莎默默地看着他,用微笑掩飾着離别情緒。

    馬克辛拉着她的手說: “再見!……很快就可以相見,我的朋友娜塔莎!” “再見,馬克辛!” 緊緊的擁抱(4)。

     同是一個馬克辛,在以上三段對話中,他的性格,他的口吻,是貫穿一緻的,他樂觀、诙諧、而又機警,可是,這三段話有三個不同的情景,三個不同的對象。

    第一段的情景是蘇維埃政府才建立,他做夢也想不到要去當部長,斯維爾德洛夫的決定對他是一種完全出乎意外的事件,一下子被搞愣住了,而和他講話的對手,是他的領導人和老戰友。

    第二段的情景是對敵鬥争的場面,他接管了銀行,他發覺了舊人員的搗蛋,他有廣大的人民給他撐腰,所以他的氣勢是很壯的。

    但是,他沉住了氣,很清楚,假如事先沒有斯維爾德洛夫的關照和預先提醒,按照他的性格是要爆炸的。

    他的對手是狡狯而沉着的敵人,他尖銳,但是冷靜。

    第三段,情景完全不同,對象也完全不同。

    他接受了新任務,去當司令員,對他來說,這個差使要比當部長和經理痛快得多,可是,他要和娜塔莎告别了,他有話要說,但是說不出口,所以,在這個場合,雄辯的、愛講俏皮話的人變成很木讷了。

    ——這是随便舉的一個例子。

    我想,把這一類優秀劇本仔仔細細地研究一下,對初學者是有很大的益處的。

     多少年來,我們的作家們都在講現實主義,都在學習社會主義現實主義的創作方法,我們也正在讨論革命的現實主義和革命的浪漫主義相結合的創作實踐,可是,我們也應該清醒地看到,在我們的作品中,還非常缺乏嚴格的、謹嚴的現實主義的創作态度和方法。

    我總覺得,我們的年輕作家,對于社會主義現實主義所要求的“描寫的真實性”和“曆史的具體性”,都還是注意得不夠,要求得不嚴格的。

    我再一次建議,多讀一些中外古典名著,多讀一些茅盾、巴金、沙汀、曹禺等人的作品,是完全必要的。

     茅盾 除了以上所說的創作思想和創作方法上的問題之外,寫對話也還有藝術、技術上的問題,其中最突出的,是一個寫對話的時候既不替演員着想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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