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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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我的意思并不是主張人物面譜化。

    隻有性格鮮明,才能引起觀衆的注意。

    性格鮮明的人物上場,立刻就可以把觀衆帶到故事中去。

    小孩子看戲總要問:“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其實就是要求性格鮮明。

    好人、壞人包括許多性格,其中有堅強的、怯弱的,有老練的、莽撞的等等。

    寫性格還要注意人物當時心情。

    《白毛女》裡的楊白勞出場,由于他已經在外面躲了幾天債,又擔憂、又害怕、又疲勞,這就是他當時的心理狀态。

     電影《白毛女》劇照 入戲,就是很快地、及早地向觀衆提出問題。

    一面介紹人物性格,一面展開劇情,在觀衆心裡提出問号,使觀衆立刻感到這裡有問題,怎樣才能解決?如果一個人物一出場,又喝茶又抽煙,搞了半天還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這就會不吸引人。

    因為這是觀衆在日常生活中常見的事情,誰也不覺得新鮮。

    影片裡人物出現後過了一二百呎膠片還不入戲,觀衆就厭煩了。

    我們的許多劇本對這一點注意得不夠。

    這是作者沒有下功夫的緣故。

    上次我說《馬克辛的青年時代》一開幕一個人進來,房間的号數不對,觀衆就知道有問題了,一下子就抓住了觀衆。

    一定要很快地把問題提出來,一直抓到底,不然的話,觀衆就會興趣索然了。

     電影《白毛女》劇照 電影《白毛女》劇照 電影《白毛女》劇照 交代、提出問題,主要是根據劇本内容的不同,有各種不同的表現方法。

    如《夏伯陽》一開頭一輛馬車沖向鏡頭,許多人在喊“夏伯陽”,“夏伯陽”;夏伯陽下來,走到橋上看戰士從河底下撈槍。

    這時富爾曼諾夫出現了,他說:“我是富爾曼諾夫,派到你們師裡來做政治委員的。

    ”夏伯陽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陌生人。

    ——這樣,兩個主要人物上場碰面,就入戲了。

     舉蘇聯片《政府委員》為例,開頭,黃昏,一個民警捕了一個女人上場,他怕她逃走,催着這個女的往前走。

    但她不肯走,很倔強,搞得民警沒辦法。

    到了區上,區的指導員說這個女人怎麼不好,替富農講話等等。

    這個女的一句話也不講。

    後來區委書記講了幾句公道話,她就滔滔不絕地講開了。

    一個民警抓了一個女人,女人不服從,觀衆就知道這裡有問題。

    區指導員講那麼多話是為了介紹這個女人。

    觀衆聽了這些話,但不知道他講的對不對,于是很自然地在觀衆心裡發生了疑問,這個女人是好人呢,還是壞人?在日常生活裡,我們誰都不大會原原本本地講自己的曆史的。

    但區委書記一問,一下就轉過來了,她講自己過去怎麼樣,嫁了什麼人等等,觀衆就知道她的曆史了。

    這很自然,也很清楚,性格也很鮮明,一下就把這個主人公毫不勉強地介紹出來了,而且入了戲了。

    當她講了那些話後,區委書記就拿出一張報紙來,說:“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斯大林同志今天在《真理報》上都寫出來了。

    看,今天一九三〇年三月二日的一篇文章:《勝利沖昏頭腦》。

    ”這一下就把當時的時代背景介紹出來了。

     我上一次講的《馬克辛的青年時代》,開端是引子。

    引子完了正戲開場寫得很好。

    馬克辛的兩個朋友——焦馬、安得烈,一早起來去叫馬克辛,一叫馬克辛,就把觀衆引到主要人物身上了。

    馬克辛一出來就唱一支歌(後來這支歌還出現了幾次),接着是一個工頭追一個女工(女工是做地下工作的),姑娘說:“幫幫忙,追來了。

    ”馬克辛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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