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劉勰的生平和基本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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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這部書的名稱、寫作的動機、全書的基本内容、對過去一些文論的意見、對後代讀者的期望,等等。

     劉勰之所以要寫這部書,一方面因為他重視文學的作用,深信文學作品可以闡明儒學,有益政教;一方面也因為當時不少作家走上了重形式而輕内容的歧途,他要在這部書中糾正那種不良傾向。

    他認為寫作應以儒家經典《詩經》、《尚書》等書做典範,其次應學習以屈原作品為代表的“楚辭”。

    他對漢魏某些辭賦已表示不滿,至于晉宋以後作品則感到缺點更多。

    可惜過去評論家如曹丕、陸機、摯虞、李充等,對它們都未能作全面的探讨,有時又抓不住要點。

    所以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來總結曆代創作的經驗,發揚過去的優良傳統,建立自己的理論體系,來指導作家與評論家。

     除這部著作外,劉勰還寫了一些有關佛教的文章,如《鐘山定林上寺碑銘》、《建初寺初創碑銘》、《僧柔法師碑銘》,還有為僧祐、超辯等人所作的碑文,以及請祭祀改用蔬果的表文等等,現在都失傳了。

    我們目前能看到的隻有《梁建安王造剡(shàn)山石城寺石像碑》及《滅惑論》兩篇[8]。

    前者二千多字,内容除叙述寺廟曆史外,還歌頌了佛教,寫在《文心雕龍》之後十多年(516)。

    後者約三千多字,内容是根據佛理來駁斥道教的論點,寫作年代難定,但總在僧祐去世以前。

    兩篇寫作期大體相近。

     由此可見,劉勰的思想是很複雜的,有儒家的思想成分,也有佛教的思想成分。

     他在《文心雕龍·序志》裡說: 予生七齡,乃夢采雲若錦,則攀而采之;齒在逾立(三十多歲),則嘗夜夢執丹漆之禮器,随仲尼而南行。

    旦而寤,乃怡然而喜。

    大哉聖人之難見也,乃小子之垂夢欤?自生人以來,未有如夫子者也。

     又在《宗經》裡說: 三極彜(yí)訓,其書言經。

    經也者,恒久之至道,不刊之鴻教也。

    ……然而道心惟微,聖谟卓絕;牆宇重峻,而吐納自深;譬萬鈞之洪鐘,無铮铮之細響矣。

    ……若禀經以制式,酌雅以富言;是仰山而鑄銅,煮海而為鹽也[9]。

     從這裡可以看出他對孔丘的崇拜和對儒家經典的重視。

    他在《文心雕龍》中讨論文學問題時,正是以儒家經書做依據的。

     另一方面,他和僧祐長期同住,協助僧祐整理佛經,最後出家。

    這樣,佛教的思想在他身上必然留下一定的影響。

    不過,在這裡有兩點值得注意:首先,他思想中的儒家因素與佛教因素有前後升降的情況。

    劉勰在三十多歲寫《文心雕龍》時,儒家思想占優勢,所以書中看不大出佛教思想的痕迹[10],而且在成書後還做了十多年的官。

    後來佛教思想漸漸壓倒了儒家思想,他終于出家了,并寫了《滅惑論》等佛理文章。

    因此,我們不能在《文心雕龍》的思想和《滅惑論》的思想中間劃上等号。

    其次,在佛教思想占優勢的晚年,他沒有完全背棄儒家,而走上調和儒、佛的路子。

    他在《滅惑論》裡說,世上道理隻有一個,不過各國語言不同,在中國叫做“道”,在印度則叫做“菩提”。

    當時宗教界、思想界裡本來有調和儒、佛的一派的。

     劉勰在《文心雕龍》中所體現的思想,從他反對儒家谶緯之說等論述來看,是屬于儒學古文學派[11]的。

    劉勰在《原道》篇提出了文原于道的主張。

    認為“文”不是先天地而生的,而是“與天地并生”的。

    不過“并生”之中還有主次,必須“形立”、“聲發”,然後“章成”、“文生”。

    這個“文”是廣義的,包括文學在内。

    “文”不是人心的主觀的産物,它是天地萬物本身的必然表現,不能離天地萬物而生。

    有什麼樣的物,就有什麼樣的文。

    人是萬事萬物之一,有了人就會産生人的文。

    自然之道依靠聖人來表達在文章裡面,聖人通過文章來闡明自然之道(“道沿聖以垂文,聖因文而明道”)。

    他所謂“原道”的“道”,一般指道理或規律。

    “自然之道”就是自然的道理或規律[12]。

    但他的“并生”的提法,态度不夠鮮明。

    認為儒家的所謂“聖人”是生而知之的,“妙極生知,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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