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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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然則中華民國國民中,匈奴之成分,必不少矣。

     附錄一 赤狄白狄考 狄之見于《春秋》者,或止稱狄,或稱赤狄、白狄。

    宣十五年,“六月,癸卯,晉師滅赤狄潞氏”。

    《注》:“潞,赤狄之别種。

    ”《疏》雲:“狄有赤狄,白狄。

    就其赤白間,各自别有種類。

    此潞是國名,赤狄之内,别種一國。

    夷狄祖其雄豪者,子孫則稱豪名為種,若中國之始封君也。

    謂之赤白,其義未聞;蓋其俗尚赤衣白衣也。

    ”案兩爨亦稱烏白蠻。

    《唐書》:初裹五姓皆烏蠻,其婦人衣黑缯,東欽二姓皆白蠻,其婦人衣白缯。

    《疏》蓋據後世事推之。

    如《疏》意,則凡狄非屬于赤,即屬于白矣。

    竊謂不然。

     赤狄種類,見于《春秋》者有三:潞氏及甲氏、留籲是也。

    宣十六年,“晉人滅赤狄甲氏及留籲”。

    《左氏》雲:“晉士會帥師滅赤狄甲氏及留籲,铎辰。

    ”《杜注》:“铎辰不書,留籲之屬”,似以意言之。

    又成三年:“晉郤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

    ”《左氏》曰:“讨赤狄之餘焉。

    ”是《左氏》所稱為赤狄者,較《春秋》多一铎辰,一廧咎如也。

    廧咎如,《公羊》作将咎如。

    至東山臯落氏,則《左氏》亦不言為赤狄。

    《杜注》雲:“赤狄别種也。

    ”《正義》:“成十三年《傳》,晉侯使呂相絕秦,雲:白狄及君同州,則白狄與秦相近,當在晉西。

    此雲東山,當在晉東。

    宣十五年,晉師滅赤狄潞氏。

    潞則上黨潞縣,在晉之東。

    此雲伐東山臯落氏,知此亦在晉東,是赤狄别種也。

    ”其說似屬牽強。

     白狄種類,《春秋》及《左氏》,皆未明言。

    昭十二年《杜注》曰:“鮮虞,白狄别種。

    ”“肥,白狄也。

    ”十五年《注》又曰:“鼓,白狄之别。

    ”《疏》雲:“宣十五年,晉師滅赤狄潞氏。

    十六年,晉人滅赤狄甲氏及留籲。

    成三年,晉郤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

    《傳》曰:讨赤狄之餘焉,是赤狄已滅盡矣。

    知鮮虞與肥,皆白狄之别種也。

    ”其說之牽強,與前說同。

     案《春秋》《左氏》言赤狄種類,雖似不同。

    然铎辰之名,《春秋》無之。

    “讨赤狄之餘焉”,語有兩解。

    劉炫以為“廧咎如之國,即是赤狄之餘”。

    見《疏》。

    杜預則謂宣十五年晉滅赤狄潞氏,其餘民散入廧咎如,故讨之。

    揆以文義,杜說為長,以《春秋》《左氏》,于潞氏,甲氏,留籲,铎辰,皆明言為赤狄,于廧咎如則不言也。

    然則《左氏》之意,蓋不以廧咎如為赤狄。

    《左》不以廧咎如為赤狄,而铎辰為《春秋》所無,則《春秋》《左氏》,言赤狄初無歧異矣。

    然則赤狄自赤狄;白狄自白狄:但言狄者,自屬非赤,非白之狄;安得謂凡狄皆可分屬赤狄、白狄乎?杜說蓋失之也。

     予謂赤狄、白狄,乃狄之兩大部落。

    其但稱狄者,則其諸小部落。

    小部落時役屬于大部落,則有之;若遂以赤白為種類之名,謂凡狄皆可或屬諸赤,或屬諸白,則非也。

    《左》宣十一年雲:“衆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晉。

    ”必赤狄之名,不苞衆狄,乃得如此措辭。

    若衆狄亦屬赤狄,當雲疾潞氏之役,安得雲疾赤狄之役乎?此《春秋》及《左氏》,凡言狄者,不得以為赤狄或白狄之明征也。

     然則赤狄、白狄,果在何方乎?曰:赤狄在河内,白狄在圁、洛之間。

    何以知之?曰:以《史記·匈奴列傳》言“晉文公攘戎翟居于河内、圁、洛之間,号曰赤翟白翟”知之也。

    居河内者蓋赤狄?居圁、洛之間者蓋白狄也?曰:《史記》上雲“攘戎翟”,而下雲“号曰赤狄、白狄”,明赤狄、白狄為兩種之總稱,所苞者廣矣。

    曰:《史記》之言,蓋舉其大者以概其餘,非謂凡狄皆可稱赤狄或白狄也。

    若謂凡狄皆可稱赤狄或白狄,則無解于《春秋》之或稱赤狄,或稱白狄,或但稱狄矣。

    蓋狄在《春秋》時,就大體言之,可區為二:一在東方,一在西方。

    在東方者,侵轶于周、鄭、宋、衛、齊、魯之間。

    其地蓋跨今河北之保定、大名兩道,山西冀甯道之東境,河南之河北道。

    或且兼及河洛、開封道境。

    其中以居河内之赤狄為最大。

    居西方者,其地蓋跨今山西冀甯道之西境,及河東道。

    陝西之榆林道及關中道。

    其中以居圁、洛之間之白狄為最大。

    故史公舉之以概其餘也。

    言春秋時狄事者,莫詳于《左氏》。

    今請舉之,以為吾說之證。

     狄之居東方者,莫張于莊、闵、僖之間。

    莊三十二年,伐邢。

    闵二年,入衛。

    以齊桓公之威,糾合諸侯,遷邢于夷儀,封衛于楚丘;然及僖十二年,諸侯複以狄難故,為衛城楚丘;其明年,狄侵衛;又明年,侵鄭;則其勢初未弱也。

    齊桓公之卒也,宋襄公伐齊而納孝公。

    雖曰定亂,實有伐喪之嫌。

    諸侯莫能正。

    惟狄人救之。

    僖十八年。

    是時邢附狄以伐衛。

    至二十五年,而為衛所滅。

    狄雖不能救;然二十年,嘗與齊盟于邢。

    《左氏》曰:為邢謀衛難也;二十一年,狄侵衛;三十一年,又圍衛;衛為之遷于帝丘;狄之勤亦至矣。

    先是僖公九年,狄滅溫。

    溫者,蘇子封邑,周初司寇蘇忿生之後也。

    見成十一年。

    十一年,王子帶召揚拒、泉臯、伊洛之戎以伐周。

    入王城,焚東門。

    秦、晉伐戎以救周。

    晉侯平戎于王。

    十二年,王讨王子帶。

    王子帶奔齊。

    齊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晉。

    十六年,王以戎難告于齊,齊征諸侯而戍周。

    此所謂戎,不知與狄有關否?然及僖二十四年,王以狄師伐鄭;冬,遂為狄所伐,出居于鄭;大叔以狄女居于溫;則必即九年滅溫之狄矣。

    晉文勤王,取大叔于溫,殺之于隰城。

    王以溫錫晉。

    三十二年,狄有亂。

    衛人乘之侵狄,狄請平焉。

    其在河内者,至是當少衰。

    然三十二年及文七年、九年、十一年,疊侵齊;七年,伐魯西鄙;十年侵宋;十三年又侵衛;則東方之狄,亦未嘗遂弱也。

    凡此者,《春秋》及《左氏》,皆但稱為狄。

    惟文七年侵魯之役,《左氏》雲:公使告于晉,趙宣子使因賈季問酆舒,且讓之。

    酆舒潞氏相,似其事由赤狄,然此隻可謂侵魯之狄,役屬于赤狄,不能謂侵魯者即赤狄也。

     赤狄見《經》,始于宣公三年之侵齊。

    六年,伐晉。

    七年,又侵晉,取向陰之禾。

    十一年,晉侯會狄于櫕函。

    《左氏》雲:“衆狄服也。

    衆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晉。

    ”觀宣七年趙宣子之讓酆舒,則知赤狄是時,所役屬之狄頗衆,故其勢驟張也。

    及是,黨與攜離,勢漸弱矣。

    十三年,雖伐晉及清,及十五年,潞氏遂為晉所滅。

    晉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

    明年,滅甲氏留籲及铎辰。

    成三年,又伐廧咎如,以讨赤狄之餘焉。

    赤狄之名,自是不複見。

    蓋赤狄本居河内,是時強盛,故兼據潞氏、甲氏、留籲、铎辰之地也。

    據《左氏》伯宗之言,則潞氏又奪黎侯之地。

    其本據地河内,未知滅亡以否?然縱幸存,其勢力亦無足觀矣。

     東方之狄,自晉滅赤狄後,不見于《春秋》及《左氏》者若幹年。

    至昭,定以降,鮮虞、肥、鼓,乃複與晉競。

    《左》昭十二年,晉荀吳僞會齊師者,假道于鮮虞,遂入昔陽。

    秋,八月,壬午,滅肥,以肥子綿臯歸。

    十三年,荀吳以上軍侵鮮虞,及中人。

    十五年,荀吳伐鮮虞,圍鼓,以鼓子鞮歸。

    既獻而反之。

    又叛于鮮虞。

    二十二年,六月,荀吳滅之。

    定三年,鮮虞人敗晉師于平中。

    四年,晉士鞅衛孔圉伐鮮虞。

    五年,士鞅圍鮮虞。

    哀元年,齊、衛會于乾侯,救範氏也。

    師及齊師,衛孔圉,鮮虞人伐晉,取棘蒲。

    三年,齊、衛圍戚。

    求援于中山。

    四年,十一月,邯鄲降。

    荀寅奔鮮虞。

    十二月,齊國夏會鮮虞,納荀寅于柏人。

    六年,晉伐鮮虞,治範氏之亂也。

    鮮虞、肥、鼓地與潞氏、甲氏、留籲、铎辰相近;與齊、晉、魯、衛,皆有關系;其形勢,正與自莊公至宣公時之狄同。

    《春秋》及《左氏》,皆絕不言為白狄,不知杜氏何所見而雲然?以予觀之,毋甯謂為與赤狄相近之群狄,為較當也。

     白狄本國,蓋在圁、洛之間。

    然西方之狄,跨據河之東西者亦甚衆,非止一白狄也。

    晉之建國也,籍談追述其事曰:“晉居深山之中,戎狄之與鄰,而遠于王室。

    王靈不及,拜戎不暇。

    ”昭十五年。

    是唐叔受封之時,已與此族為鄰矣。

    二五之說晉獻公也,曰:“蒲與二屈,君之疆也。

    疆埸無主,則啟戎心。

    ”又曰:“狄之廣莫,于晉為都。

    晉之啟土,不亦宜乎?”則蒲、屈所與為界者,即狄人也。

    僖五年,晉侯使寺人披伐蒲,重耳奔狄。

    明年,賈華伐屈。

    夷吾将奔狄。

    郤芮曰:後出同走,罪也。

    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

    重耳、夷吾,蓋皆欲借資于秦以複國。

    夷吾不果奔狄,仍奔近秦之梁,則狄之近秦可知也。

    晉文公讓寺人披之辭曰:“予從狄君以田渭濱”,則晉文所奔,夷吾所欲奔而未果之狄,即與蒲、屈為界之狄;其地自渭濱跨河而東,界于蒲、屈也。

    《左》闵二年,“虢公敗犬戎于渭汭”,雖未知即此狄否,然其地則相近矣。

    重耳之奔狄也,狄人伐廧咎如,獲其二女叔隗、季隗,納諸公子。

    成十三年,呂相絕秦之辭曰:“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雠,而我之昏姻也。

    ”《杜注》:“季隗,廧咎如赤狄之女也。

    白狄伐而獲之,納諸文公。

    ”杜氏此注,殊屬牽強,故《疏》亦遊移其辭,不敢強申其說也。

    凡此等狄,其地皆與白狄相近。

    然《春秋》及《左氏》,皆不明言為白狄,則亦西方之衆狄,與白狄相近者而已。

    僖八年,“晉裡克帥師,梁由靡禦,虢射為右,以敗狄于采桑。

    梁由靡曰:狄無恥,從之,必大克。

    裡克曰:懼之而已,無速衆狄。

    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

    夏,狄伐晉,報采桑之役也。

    複期月”。

    曰“無速衆狄”,明西方狄亦甚衆;如東方赤狄所役屬也。

    西方之狄,與晉相近,故争阋頗烈。

    僖十六年,因晉韓原之敗,侵晉,取狐廚,受铎,涉汾,及昆都。

    二十八年,晉作三行以禦狄。

    三十一年,又作五軍以禦狄。

    三十三年,晉侯敗狄于箕。

    郤缺獲白狄子。

    曰獲白狄子,而不言所敗者即白狄,蓋白狄與他狄俱來也?範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

    秦、狄、齊、楚皆強,不盡力,子孫将弱。

    ”成十六年。

    以狄與秦、齊、楚并舉,可以見其盛矣。

    此等狄人,東為晉人所攘斥;又秦穆修政,東境至河《史記·六國表》;其在渭濱及河東之地,蓋皆日蹙。

    昭十三年,晉人執季孫意如,使狄人守之;定十四年,晉人圍朝歌;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師以襲晉,戰于绛中;蓋皆其服屬于晉者也。

    《史記》雲:“秦穆公得由餘,西戎八國服于秦。

    ”此《匈奴列傳》文。

    《秦本紀》雲:“益國十二,開地千裡。

    ”與《韓非子十過》篇同。

    《李斯傳》作“并國二十”。

    二十字疑倒。

    《漢書·韓安國傳》作“并國十四”,四亦疑二之誤。

    古文一二三四皆積畫也。

    穆公所服,蓋多岐以東之地,即大王所事之獯粥,文王所事之昆夷,及滅幽王之犬戎也。

    然則同、蒲間之狄,蓋盡為秦、晉所并矣。

    白狄居圁、洛之間,其地較僻,蓋至魏開河西、上郡而後亡。

     白狄之見《春秋》,始于宣公八年,與晉伐秦。

    成九年,與秦伐晉。

    十三年,呂相絕秦之辭曰:“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雠,而我之昏姻也。

    君來賜命曰:吾與女伐敵。

    寡君不敢顧昏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吏。

    君有二心于狄,曰:晉将伐女。

    狄應且憎,是用告我。

    ”《左氏》亦曰:“秦桓公既與晉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道以伐晉。

    ”白狄蓋叛服于秦、晉之間者也。

    《春秋》哀十八年,春,“白狄來”。

    《左氏》雲:“始來。

    ”蓋至是始通于魯。

    可見所謂白狄者,惟指圁、洛間一族。

    若凡在西北者,皆可稱白狄,則前此不得迄無往來矣。

    二十八年,白狄朝晉。

    昭元年,祁午稱趙文子服齊、狄,《杜注》謂指此事,其重視之可知。

    《管子·小匡篇》,謂齊桓公“西征,攘白狄之地,遂至于西河”。

    《小匡》述事,不甚可信,然白狄之在西河,則因此而得一左證也。

    《左》僖三十三年杜注:“白狄,狄别種也。

    故西河郡有白部胡。

    ” 《左》襄四年,無終子嘉父使孟樂如晉,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諸戎。

    《杜注》謂無終,山戎國名。

    其《釋例》又謂山戎,北戎,無終,三者是一。

    案山戎,北戎在東方,别見予所撰《山戎考》。

    杜氏之雲,未知何據?觀魏绛勸晉侯和戎,謂“戎狄薦居,貴貨易土,土可賈焉”?又曰:“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穑人成功”;則其地與晉密迩。

    昭元年,“晉荀吳帥師敗狄于大鹵”。

    《左氏》雲:“敗無終及群狄于太原”,則無終即在太原附近。

    疑亦西方之狄,而能役屬群狄者也。

     夷、蠻、戎、狄之稱,其初蓋皆按據方位,其後則不能盡然。

    蓋種落有遷徙,而稱名不能屢更。

    故見于古書者,在東方亦或稱戎,西方亦或稱夷也。

    《春秋》時之戎,史公概叙之《匈奴列傳》中,則亦不得謂之非狄。

    别見予所撰《山戎考》,此不贅。

     附錄二 山戎考 《管子·大匡》篇曰:“桓公遇南州侯于召陵,曰:狄為無道,犯天子令,以伐小國。

    以天子之故,敬天之命,令以救伐。

    北州侯莫至。

    上不聽天子令,下無禮諸侯。

    寡人請誅于北州之侯。

    諸侯許諾。

    桓公乃北伐令支,下凫之山,斬孤竹,遇山戎。

    ”《小匡篇》曰:“北伐山戎,制冷支,斬孤竹,而九夷始聽。

    海濱諸侯,莫不來服。

    ”又曰:“桓公曰:北至于孤竹、山戎、穢貉,拘秦夏。

    ”《霸形篇》曰:“北伐孤竹,還存燕公。

    ”《戒篇》曰:“北伐山戎,出冬蔥與戎菽,布之天下。

    ”《輕重甲篇》曰:“桓公曰:天下之國,莫強于越。

    今寡人欲北舉事孤竹、離枝,恐越人之至,為此有道乎?桓公終北舉事于孤竹、離枝,越人果至。

    ”皆以山戎在北方,與燕及孤竹、令支相近。

    燕召公封地,在今薊縣。

    《漢志》:遼西郡,令支,有孤竹城。

    注引應劭曰:“古伯夷國。

    今有孤竹城。

    ”則今遷安縣也。

    然《小問篇》曰:“桓公北伐孤竹,至卑耳之溪。

    ”《小匡篇》曰:“西征,攘白狄之地,遂至于西河。

    方舟投柎,乘舟濟河。

    至于石沈,縣車束馬,逾大行與卑耳之貉。

    拘秦夏。

    ”又曰:“北至于孤竹、山戎、穢貉,拘秦夏。

    ”“卑耳之貉”之貉,當系谿字之誤。

    注随文妄說為“與卑耳之貉共拘秦夏之不服者”,誤也。

    穢貉初在今陝西北境,予别有考。

    然則卑耳之溪,實在西河、大行附近;與漢之令支縣,風馬牛不相及矣。

    《輕重戊篇》曰:“桓公問于管子曰:代國之出何有?管子對曰:代之出,狐白之皮,公其貴買之。

    代民必去其本,而居山林之中。

    離枝聞之,必侵其北。

    ”則離枝又在代北,亦非漢令支地也。

    《穀梁》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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