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魏晉之繪畫及其畫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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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圖贊二卷。

    字形難識者,則審音以知之,物狀難辨者,則披圖以别之。

    ”此種經集中之插圖實為吾國花鳥草蟲諸科漸見完備之證。

    蓋含思綿邈,遊心于天地草木之華,而使人之神與造化為合,惟兩晉人士性多灑落,崇尚清虛者能之。

    恺之,原為深崇信老莊而有心得者也。

    然孫暢之之《述畫記》謂“戴勃之山水,則勝于顧”。

    蓋顧前戴後,山水畫至戴,又加一層之進步耳。

    但當時作山水者,究極寥寥,花鳥草蟲,除圖《爾雅》、《毛詩》外,亦無人以此為正式畫材,遠不能與道釋人物等相提并論也。

     魏晉以前之繪畫,大抵為人倫之補助、政教之方便,以及帝王公卿玩賞裝飾之應用。

    作畫者,除極少數之士大夫外,多屬被豢養之工匠。

    全為貴族階級所獨占。

    至魏晉,各君主均以戰争之紛擾,多整軍經武之不暇,自無閑心顧及藝事。

    或間有以此為雅好者,亦不與以有力之提倡,一任其自然發展。

    兼以兩晉佛道教之日見盛行,人民以佛教信仰之靈力,每以共同之力量,建立偉大之佛宇佛院,而有畫大規模佛教壁畫與多量卷軸佛教儀像之機會;緻吾國繪畫由貴族之手中,開始移向于民間。

    又兩晉畫人,受南方地理風習與清談之特殊影響,對于繪畫之觀念,亦由審美蹈入自由制作之境地,使吾國繪畫史上漸見自由藝術之萌芽。

    社會審美之程度,亦因以上諸原因之關系,而見有特殊之進展。

    例如顧恺之創白描人物,為吾國白描繪畫之始祖。

    《四友齋叢說》雲:“畫家各有傳派,不相混淆。

    如人物,其白描有二種,趙松雪出于李龍眠,李龍眠出于顧恺之,此所謂鐵線描。

    馬和之馬遠,則出于吳道子,此所謂蘭葉描也。

    ”陶淵明、王逸少、石季龍《陶靖節集扇上畫贊》:荷筿丈人,長沮,桀溺,於陵仲子,張長公,丙曼容,鄭次都,薛孟嘗,周陽珪,凡九人。

    邺中記載:“石季龍作雲母五明金薄莫難扇。

    薄打純金如蟬翼二面,采漆畫列仙奇鳥異獸。

    ”等,皆置有畫扇,出入攜之,以為雅賞,開後代扇頭作畫之風。

    因之當時書畫之鑒藏,亦漸興盛,西晉内府所庋藏之漢魏名迹,雖被劉曜陷洛陽時,毀散殆盡。

    至東晉明帝,又大為搜集。

    蓋明帝明鑒識,善書畫,喜以繪畫為玩賞也。

    桓玄性貪,必使天下之法書名畫,盡歸己有而後快。

    及篡晉位,内府真迹,皆為玄有。

    劉牢之遣其子敬宣請降時,玄大喜,陳書畫共觀之。

    足證其嗜好書畫之笃,與當時玩賞書畫之風行。

     西晉之有名于繪畫者,有司馬昭、衛協、荀勗、張墨、嵇康、張收、溫峤等。

    東晉之有名于繪畫者,有明帝、王廙、王羲之、王獻之、謝安、王濛、康昕、顧恺之、史道碩、夏侯瞻、範宣、戴逵、戴勃、釋惠遠等。

    司馬昭,字子上,懿次子,善畫佛像,頗得神氣。

    荀勗,字公曾,颍川人,多才藝,善書畫,有《大列女》、《小列女》等圖。

    張墨,與荀勗同時,善人物。

    謝赫《古畫品錄》謂其“風範氣韻,極妙參神,但取精靈,遺其骨法,可謂微妙”。

    嵇康,字叔夜,谯國铚人,能文辭,善鼓琴,工書畫,有《獅子擊象圖》、《巢由圖》等。

    張收,晉太康中,益州刺史,《益州學館記》雲:“周公禮殿梁上,畫仲尼七十二弟子,三皇以來名臣耆舊,雲西晉太康中益州刺史張收筆。

    ”郭熙《林泉高緻》亦謂:“三代至漢以來,君臣賢聖人物,燦然滿殿,令人識萬世禮樂。

    故王右軍恨不克見雲。

    ”溫峤,字太真,有識量,博學能文,善畫,見孫暢之《述畫記》。

    王羲之,字逸少,廙從子也,書既為古今之冠冕,丹青亦妙,有《雜獸圖》、《臨鏡自寫真圖》,扇上畫小人物傳于代。

    王獻之,字子敬,羲之第七子,工草隸丹青。

    鳥獸牛馬,風神超越。

    謝安,字安石,陽夏人,封建昌郡公,贈太傅。

    王濛,字仲祖,晉陽人。

    康昕,字君明,皆善畫。

    史道碩兄弟四人,并善畫,工人物故實及馬,江陵龍寬寺,郯中本紀寺,皆有其畫迹,見裴孝源《貞觀公私畫史》。

    戴勃,戴逵長子,有父風,長山水人物及馬,有《三馬圖》、《九州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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